第九章 尘埃落定

“小梅？”我妈搓着手，语气透着点试探，又有点舍不得。“你……你真回来了？闺女，你姐……”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 我盯着我妈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声音，这反应，不像是假的。可这到底是谁？前年冬天那个突然消失，连告别都没说的表姐，什么时候回来的？还回来了就没人影儿了？这事儿我说不清，我妈肯定也说不清。是연습예감,还是老天爷开眼，给我一个解谜的机会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没接话。 老周没说话，眼神还是盯着门外，耳朵却竖起来了，显然也听出了我妈声音里的不对劲。他喝了一口茶，茶水已经凉了半截，氤氲的热气跟他的表情一样，说不清道不明。 “小梅？”我妈又叫了一声，这次更像是在确认，“你……你真的没事儿？”她往前探了探身子，眉头紧紧皱着，“你姐……她到底怎么了？” 我这才想起要开口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要怎么解释？说我怀疑她老公，怀疑那份突然冒出来的离婚协议？我妈知道了能怎么样？顶多就是多一个担心的疙瘩，对老周……老周会是什么反应？ “妈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，“姐她……可能就是回来躲躲。前年冬天那事儿，动静太大了，回来的匆忙，也没跟家里多说。” 我妈点点头，像是明白了，又像是没明白，“那……那你现在住哪儿？老周知道吗？” 老周突然插话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：“小梅她……住我这儿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别扭，“她刚回来那会儿，我让她别跟家里人提，怕……怕家里担心。” 我妈的筷子“咚”一声掉在桌上。老周眼神飞快地扫了她一眼，又收了回去。我能感觉到老周手心都在出汗。 “老周！”我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！小梅是我亲妹妹！你让她住你这，还让她别跟家里说？你们……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 老周脸憋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“妈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小梅她……她当时……精神不好，我怕她出什么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再说，小梅她……她不想让我们担心。” “精神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