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的碎片

“小梅？”我皱了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姐，你啥时候回来的？前年冬天你不是说回娘家住吗？结果人一直没影儿，连微信都拉黑我了。这会儿突然想起娘家了？ 老周没说话，眼神还是盯着门外，耳朵却竖起来了，显然也听出了我妈声音里的不对劲。门板没关严，我妈说话的间隙还能听见楼道里传来的其他脚步声，零星的，不远处。 “谁啊？”我妈又敲了敲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火气，“让谁先走？我这儿忙着呢！” “是我姐，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是表姐的声音，但她说话含糊不清，像是站在了什么褶子里。“我想……我想回来看看……” “回来行啊，门没锁你直接进来！”我妈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谁让你自个儿跑这儿来了？” “我……我打车来的……”表姐声音更小了，带着哭腔，“你开门让我进去嘛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 一会儿？我攥紧了拳头。一会儿就能看出什么？这都啥时候了，你才想起开门？前年冬天你出事的时候，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。 老周finally开口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：“你让她进来，或者让门口那几个站这儿的人先走。” 我妈回头，一脸不高兴：“周哥，你这说的啥话呢？小梅是她亲姐姐……” “谁是她姐姐还用问我？”老周打断她，眼神死死盯住门，“让开。” 我妈愣了一下，看看老周，又看看门口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开了。“行了行了，你让小梅进来吧，她想回来就回来……” “谢啦。”表姐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些，但听起来还是虚浮。 老周没吱声，我妈把门打开，一股冷风夹着外面刚下的雪，哗地就灌了进来。门口确实站了几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人，背对着光线，根本看不清脸。表姐就站在他们中间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脸上化开的雪水往下滑，眼神躲闪，不敢往里看。 “姐！”我妈又惊又喜，快步上前就要去抱她。 我看着她，心里直打鼓。我妈是心疼，老周是戒备，只有我，心里明镜似的——不对劲。 表姐往后一缩，躲开了我妈的手，声音发虚：“妈……” “你怎么穿这么多？”我妈连忙拉过她，把她往屋子里带，“外面零下五度，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就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