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影

梅玲家还跟以前一样乱糟糟的，堆满了各种看不完的编织活。我推门进来，老周哼了一声，手上的牌啪叽一声摔在茶几上，醒目的红桃Q朝着我。他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盯着我找茬。 “姐，你回来啦。”我尽量把声音放得自然，可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老周这种态度，明显是摆明了要给我脸色看。 梅玲从厨房跑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刚要洗的菜。她脸上有点红，像是急切又不好开口。“姐，你脸色怎么不太好？”她搓着手，眼神飘忽。 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我坐下，顺手摸了摸茶几上的牌。老周看我动他的牌，脖子一梗，伸手就要抢。我缩回手，心里冷笑一声。 “自己玩吧。”我头也不抬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套出话来。老周哼了一声，又坐回沙发上，不再理我。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姐俩说话。 梅玲悄悄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姐，那离婚协议的事情……” 我点了点头，叹了口气。“老周今天拿出来，字迹跟我们以前写的完全一样。你说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梅玲咬着嘴唇，眼神躲闪。“他是不是……” 没等梅玲说完，我摇了摇头。“我现在不敢确定，但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前年冬天，梅玲失踪的时候，他表现也很反常。” 梅玲脸色一白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“姐，你别瞎想。警察都说……” “警察说什么？”我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。“梅玲失踪前一天，我们还通过电话，她说下周要回来，结果人就没影了。老周当时也很着急，但总觉得是意外。可现在呢？他突然要离婚，而且字迹还跟你以前一样！” 梅玲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“姐，我……我心里也怪怪的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他最近晚上总是一个人坐在客厅，对着空气说话。我……我听到过几声尖叫……” 我听得脊背发凉，肚子直叫。这事儿肯定没这么简单。老周一个人在家，对着空气说话，还发出尖叫……这要是正常人的表现？ “你有没有上去看过？”我压低声音。 梅玲使劲摇头。“我怕……我怕引起他的注意。” 我站起身，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。“走，上去看看。” 梅玲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着我走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