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次进化

头疼得像有人用铁锤在里面砸，陈凡眯着眼，使劲眨了眨。瓦楞纸棚顶有个破洞，阳光顺着那破洞钻进来，地面上给照得一片晃眼。他鼻孔里塞着东西，又涩又痒，伸手掏了掏，搓改装出来的小刀片，结果拔出来一小块碎玻璃，扎得他肉里又疼又麻。 “操……”陈凡龇牙咧嘴，忍着疼慢慢把头转过来。 棚子是昨天躲进来的。外面黑压压一片，时不时传来几声怪叫。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的，只知道昨天夜里被追着跑，慌不择路钻进了附近废弃的鞋厂，没想到鞋厂半边塌了，有个破棚子能避避雨。 身上冷飕飕的，昨天跑得脱光了，身上就套件老乡不要的脏衣服。裤腿开胶，露着脚踝，脚底下踩着块烂布头。他伸手摸了摸怀里，啃剩一半的压缩饼干还在，水早就喝完了。 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叫唤。 陈凡咧嘴笑了两声，腹中空空如也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棚子墙上。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的红砖，砖缝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 就在这时，棚子外面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 陈凡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不是风声，是实打实的敲门声。 “谁啊？”陈凡压低声音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是我，阿强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陈凡愣了愣。阿强是昨天在鞋厂门口碰到的，是个独臂大叔，看他可怜，分给他半块饼。他怎么找到这儿了？ “我……”陈凡不知道该怎么说，要命的是，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身上除了块破布，就剩那小刀片和啃剩的饼。 “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，里面有人吗？”门外的人似乎有点不耐烦。 陈凡咽了口唾沫，神情有点慌乱。他现在害怕，极度害怕。外面可能是丧尸，也可能是更厉害的东西。他打不过，根本打不过。 “没……没人。”陈凡小声说。 话音刚落，门被“咔哒”一声推开了。只见一个独臂大叔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正是阿强的声音。 “还没死呢？”阿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但眼神倒是挺平和，“给你带吃的了。” 陈凡松了口气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还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