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逃出生天

头痛得跟要裂开似的，陈凡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的光线。阳光有点刺，透过瓦楞纸棚顶的破洞洒进来，在地上亮晃晃的。他鼻孔里塞着什么，又涩又痒，用力抠了抠，一小块碎玻璃扎进了肉里，疼得 him "嘶" 了一声。 “操……”陈凡龇牙咧嘴，慢慢把头转过来。这地方是哪个鬼地方？水泥地冰凉，背后靠着的是一堵摇摇欲坠的墙，上面糊着破布和广告纸。墙根底下，散落着些空的矿泉水瓶，还有几片烂菜叶。 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，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穿着的。一件洗得发白的破T恤，一条卡其布工装裤，裤腿磨破了一道口子，露着脚踝。这身打扮……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在都市里，还是个写字楼里的小白领呢，怎么会穿成这样？ 最诡异的是手。他抬起手，十指瘦得像柴火棒子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干涸的血块。这不是他自己的手！上辈子死的时候，这双手还是十指宽厚，指节粗壮，虽然常年敲键盘有点变形，但绝对不是现在这副瘦骨嶙峋的样子。 “难道……这是末世？”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却又最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他记得前世最后的记忆，是躲在公司楼顶，看着底下变成怪物的人疯狂的嘶吼，然后被丧尸潮撞下来的 BUILDING 压成肉泥…… 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没时间多想，得先活下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再摸摸腰间，空空如也。上辈子 最后时刻撑在楼顶，手机早丢了，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，连个打火机都没有。 “妈的，要死不死的，开局就把我扔进荒郊野外。”陈凡低声骂了一句。他看了看瓦楞纸棚顶的破洞，外面是阴天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天色。但能确定一点，这里离城市肯定不近。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陈凡靠着墙，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还好，身体虽然虚弱，但没受伤。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，说明还活着。他弯下腰，开始翻找墙角垃圾堆里的东西。 找到了半瓶浑浊的水，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呛得他直咳嗽，但总算润了润喉咙。接着，他又摸到了一个沾满泥巴的面包，虽然硬得跟石头一样，但显然还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