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异界之门

冰水呛进喉咙，火烧火燎的疼。阿茂猛地抬头，水柱子直冲眼睛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他拼命划动四肢，手肘差点撞到旁边一块漂过来的浮木，差点再来个漂亮的转体三周半——要是搁沙滩上，他得吹一辈子牛。 “操！又来！”阿茂心里直骂。这鬼天气，刚开始正经遇上点事，立马下起倾盆大雨，海浪还跟鬣狗似的，追着他不放。他泡在死寂的海水里，看着头顶哗啦啦往下掉的雨水，雨点砸在海面上，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浪花。这海，是越来越不给面子了。 挣扎着浮出水面，阿茂甩了甩脸上的水，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。视线前方，雨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条缝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远处，大概几百米开外，漂浮着一些奇怪的东西。不是树枝，也不是什么船的残骸。 那是一些……巨大得不像话的黑色石块，像某种巨型生物的骸骨碎片一样，零零散散地散布在雨幕边缘。雨点砸在那些黑石块上，却没有溅起多少水花，反而像是打在某种坚硬的、黑色的玻璃上。奇怪的是，那些黑石块之间，似乎还存在着一道道比头发丝还细、却异常清晰的缝隙，缝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，颜色变幻不定，像是熔岩，又像是……某种更诡异的东西。 “幻觉吧？”阿茂心里嘀咕，伸手想够一够离得最近的那个黑石块。手刚伸出去一半，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，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金属刺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一枚黑色的、指甲盖大小的金属颗粒，正死死地钉在皮肤里，还在微微发烫。 “我靠！”阿茂吓了一跳，赶紧抽回手，用力挤压伤口，想把那玩意儿挤出来。金属颗粒有点滑，怎么也挤不掉，反而把皮肤挤得更疼了。他烦躁地用脚使劲踢了踢海面，想把那颗粒踢掉，可那玩意儿就像焊在了手上一样纹丝不动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些黑石块，好像……好像动了！ 不是在晃动，而是那些黑色的缝隙，开始像某种活物的瞳孔一样，缓缓放大、缩小，黑石块本身也在发出微弱的光芒。光芒汇聚，在雨幕边缘的水面之上，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、扭曲的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