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……”速溶咖啡的吸管一次次戳破粉末，发出尖锐的声响。林薇把最后一点咖啡粉吸进杯里，盖子一拧，盖子上的塑料纹路勒得她嘴唇有点疼。她往保温杯里灌了点热水，端到嘴边抿了一口，那股廉价的风味让她的眉头皱了皱。

“周老板。”林薇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推了推鼻梁上几乎要掉下来的隐形眼镜。大老板周鼎汉刚结束视频会议，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他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走到她面前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
“小林啊，”周鼎汉停下脚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，“下午王总他们约谈的那个客户，你跟进得怎么样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客户是城西房产公司的老总，谈了两次都没实质性进展。但这笔合作一旦谈成，对公司下半年业绩可是帮大忙。她连忙把手机凑到耳边：“周老板，客户那边……还在犹豫，说需要再看几个楼盘。”

周鼎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，随手关上门，林薇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抽纸声。她赶紧又端起咖啡杯，假装专注于搅拌里面的糖包。

过了十几分钟，周鼎汉办公室的门开了。他走出来时脸色不太好，路过林薇身边时，指了指她手里的咖啡：“回去把自己的客户档案都整理一遍，特别是城南那几个重点楼盘的对接人，重新摸个底。”

“是！”林薇赶紧应着，心里却咯吱咯吱直想冒烟。城南那几个楼盘的对接人？她才刚接手半个多月，哪有这么快就熟悉？她甚至还记得上周王总还跟周鼎汉抱怨，让她这新人别瞎掺和。

林薇垂着头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，看着桌面上散乱的名片和一份写满了备注的表格，头更大了。她咬着笔杆子，心里偷偷骂了句，“我去，果然是撞上枪口上了。”

她挑了挑眉，倒也不是完全没辙。上周她陪客户去城南看房时，无意中听到那个对接人私下和同事抱怨，嫌他们老总性子急，对接流程太烦。林薇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。

她拿起座机，走到茶水间打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：“王总吗？我是林薇。”

“哟，小林来了，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和气了些，“什么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