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……”速溶咖啡的吸管一次次戳破粉末，发出尖锐的声响。林薇把最后一点咖啡粉吸进杯里，盖子一拧，盖子上的塑料纹路勒得她嘴唇有点疼。她往保温杯里灌了点热水，端到嘴边抿了一口，那股廉价的风味让她的眉头皱了皱。

“周老板。”林薇站起身，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磨出一点轻响。她穿过人事部狭窄的格子间，路过小张工位的时候，顺手搭把手，“帮你把那盆绿萝换换位置？”

小张正对着电脑傻笑，听到林薇的声音，头也不抬：“啊？好，麻烦林助理了。”说着，手一松，那盆养得跟个人似的绿萝就直挺挺地往旁边倒了。

林薇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扶住，顺手把绿萝挪到窗边。阳光正好，绿萝叶子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。小张这才回过神来，挠挠头：“哎呀，对对对，谢谢林助理！”

林薇没说话，转身走向周老板办公室。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周老板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，像砂纸磨石头。

“……总的来说，就是那个……林薇负责的事，效率太低了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我们这边……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周老板的声音不大，但隔着一道门都能听得很清楚。她推开门，周老板正冲着一堆文件吹胡子瞪眼。

“周老板。”林薇站定，把咖啡递过去。周老板这才看见她，拿起咖啡，没抬头，手指点了点桌面，“你那个客户那边，到底进展怎么样了？”

“王总那边，已经同意我们做初步的见面对象了。”林薇说话很轻，怕惊扰到周老板的怒气。她心里却腾地一下高兴起来，见面对象！那意味着离婚事不远了！王总是本地有名的富豪，如果真能拿下，对公司的业绩是巨大提升。

周老板喝了一口咖啡，眉头松了点：“嗯，王总那边人脉广，认识的女士多。你具体说说，怎么说服他的？”

林薇清了清嗓子，把之前怎么敲门、怎么寒暄、怎么引导王总说出心仪方向、怎么强调公司优势……一五一十说了。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心里美滋滋的，感觉刚才老板的怒气全被她那点小成就熨平了。

“……是这样，周老板。”林薇汇报到最后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觉得王总那边挺有诚意的，毕竟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说了一句自己心里话，“毕竟他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