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心里的旧梦

手机屏幕又黑了。林晚盯着桌上那杯刚做好的冰美式，杯子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，冒着冷气。她晃了晃杯沿，咖啡渍在纸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花。 “又没回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搅动着勺子，却没什么心情。勺子碰杯壁发出清脆的“哐当”声，在店里偶尔传来的背景音乐里显得有点突兀。 她知道顾廷川不会回。这事儿，明摆着的。她也不是图他回个消息有多上心，就是……习惯。像以前一样， character fernando她总要做点什么，哪怕只是等一个不存在的回复。 林晚手机壳是块帆布的，上面印着张旧照片，是她和顾廷川大学时候在学校湖边拍的。那天风挺大，她穿件白T恤，他被风吹得站不稳，两人靠着柳树使劲往一块儿凑。照片拍得有点糊，但顾廷川眼里那种玩世不恭又带点无奈的神情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 那时候他爱玩，爱到处撩拨，她说他浪，他笑嘻嘻地挠她痒痒，也不认真。谁能想到，几年后，这人竟还真栽在她手里了。 “林晚。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桌前响起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勺子“啪”地掉进杯子里。她转过头，看到顾廷川坐在斜对面的位置，手里也拿着一杯冰美式。 他今天穿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头发似乎没吹干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衬得眼睛更暗了些。他没带伞，肩头和裤脚都湿漉漉的，但她看不见他的表情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 “路过。”顾廷川把杯子放下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“叩”的一声。他没看她，目光落在窗外。 “我看你在这儿。”林晚说，“下雨天，不来喝杯东西，待着干什么？” “缺个地方躲雨。” 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店里其他客人都假装没看见他们，自顾自地玩手机或者看电脑。 “你……找我有事？”林晚又问。 顾廷川这才转过头看她，眼神很淡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他没直接回答，问：“你的美式要加糖吗？” “不用。”林晚摇摇头。 他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纸笔，写到：“一杯无糖冰美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