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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三,又出事了。” 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火气,像淬了火的铁器砸在陶\\"长生\\"脸上。“昨日里西市开茶楼的王老五,今儿就寻上来了,说是你唬着他儿子,把他传家宝琉璃盏给偷走了。王老五没少在官府走动,少不得又是送礼又是磕头,闹得满城风雨。你说说,你……” 陶长生巴掌大了点脑仁子,面上却波澜不惊,慢悠悠抽着旱烟,咂摸口里那点烟草味儿:“二哥,王老五那老小子,前几日不是还托我送了好几坛子好酒么?怎么说变就变?” 他哥陶二,本是他亲哥,后来不知咋就为了争家产,两人反了脸,虽没下死手,却也斗得你死我活。如今陶二坐了家主之位,手底下人自然多了,嘴巴也管不住了。 “他那是看你不顺眼!”陶二嗓门又拔高了八度,“你们几个兄弟里头,就你岁数大,又特会来事儿,王老五那儿子肯拜你作干爹,他就心里不忿。如今出这事儿,少不得往你身上推!你倒好,嬉皮笑脸的,当事儿不存在?” 陶长生斜眼瞟了哥一眼,没说话。他这辈子最懂一个道理,叫“惹不起躲得起”。他自个儿琢磨过,这永生是怎么回事儿,反正没人说得清,也懒得深究。他只知道,他现在这身子骨,得好好护着,但凡有个三长两短,那可就真成“从生”了。长生什么的,最怕就是字面意思。 “你给王老五摆平了?”陶二又问。 陶长生掐了烟头,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:“刚派个人送了过去,五十两银子,二十坛子杂酒,还有……呃,一对野鸡。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,“王老五那老小子,就爱这些俗气玩意儿。” “五十两银子?!”陶二眼睛瞪得溜圆,“他开茶楼一年赚多少?你打发叫花子呢?!” “二哥,”陶长生慢悠悠道,“您忘了,我如今可是长生不老。那点银子,够我吃几顿好的?王老五气出个好歹,您嫌我,还是嫌那王老五?” 这话把陶二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兄弟,立体得让他既爱又恨。爱的是这小子脑子活,手段高,能帮他压制着一众兄弟;恨的是他这人太冷,太蔫儿,原则性又强,该赏的赏,该罚的罚,从不手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