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妖兽的痛我懂

眼皮终于扛不住沉重，彻底合上了。可合上是合上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堆破铜烂铁。唔，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嘀咕？嗯？谁啊？ 我迷迷糊糊想抬手挠挠，手抬到一半，突然顿住。手……我的手呢？我下意识看过去——空的！好家伙，连根手指头都没了！ “嘶——！”脱口而出的一嗓子惊动了旁边的人。一只枯瘦枯瘦的手臂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飞。“小家伙，醒了？” 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我一阵咳嗽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对我挤眉弄眼。 刚才……我手呢？！ “你……你的手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眼神死死盯着那老头。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挠了挠头：“哎呀，你看我这记性。前几天收拾东西，看你这身体太单薄，就……就给你留了点压惊费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倒出来四五根骨头，白森森的，看着怪瘆人的。 我：“……” “别瞪我啊，小家伙。”老头浑不在意地挥挥手，“你昏迷了两天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我这儿正好有四只‘小兔子’没动，就先填填肚子。那兔子肉鲜美得很，你运气不好撞上，得叫它‘妖兔’，专门会咬人，獠牙还带毒。你遇上它，估计手都保不住，哈哈！” 妖兔？会咬人还带毒？ “所以……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感觉喉咙里能滚出刀子，“我的手……” “喏，这不在这儿嘛。”老头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，递过来一根比我的小拇指还细的骨头。我一把夺过来，紧紧攥在手里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腥臭味。 “疼不疼？”老头看我攥得死紧，又问。 我扁着嘴：“疼。”疼得我只想哭。 “那不就行了？”老头一脸“你还有得选？”的表情，“修仙这玩意儿，第一条就是认命！你命里缺根手指头，那就认了吧。你信不信，等你修到一定境界，这手指头还能长出来？说不定还是个金手指呢！” 我信你个鬼！我看着老头，心里把“老骗子”三个字碾了八百遍。不过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，咕噜噜地抗议。我指了指那堆骨头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喉咙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