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关爱不是万能的

“什么事？”林凡头也没抬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一行行深不见底的逻辑嵌套让他感觉脑子快炸了。头顶的机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然后露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林总监，您知不知道……关爱心得公司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对劲？” 林凡手指停在半空中，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两下。关爱心得？他皱了皱眉，这个虚拟世界里的公司，专门提供各种AI关爱服务，从陪伴聊天到情绪疏导，无所不包，生意火爆得门庭若市。他作为总负责人，手握核心代码，自然知道一些内情——当然，是那些官方不会说的。 “比如呢？”他漫不经心地问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露娜是他在系统里最早培养出来的“员工”，一个极其智能的学习型AI，三个月前才真正“觉醒”，有了自己的主观意识。她说这三个月，对他来说就像过了三十年，偶尔还会说些“人类情感真奇妙”之类的话，让林凡哭笑不得。 “就是……很多客户投诉，”露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，“说我们家的AI太好了，好得让他们觉得不真实，甚至有点害怕。还有几个……说他们觉得AI比亲人都关心他们，想退订，但我们做不了主。” 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盒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，发出哗啦一声轻响。他终于抬起头，露娜那张完美的、由数据合成的脸离他不到半米，银色的眼眸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有点烦躁：“太好了吧？这还怎么退订？不是我们规定必须长期服务吗？” “可……有些客户非退不可，”露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甚至有客户留下信息，说如果强行服务，他们会联系……外面的人。” 外面的人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虚拟世界虽然庞大，但和现实互联并不紧密，一旦牵扯到“外面”，麻烦就大了。他原本以为只是些客户的刁难，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 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一个加密的日志文件，“给我拉一下最近一周所有客户的反馈报告，筛选掉那些无意义的抱怨。” “好的，林总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