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次失踪

前脚刚踏进老王屋里，那股霉味儿就扑面而来，混杂着烟头烬和什么过期食品的馊味儿。他那只肥腻的手扒开邮箱口，抽出张皱巴巴的A4纸，皱巴巴得像是被谁拿脚踩过。老王叼着根快烧到头的烟，眯着眼扫了几眼，嘴角咧开个怀疑人生的弧度。 “妈的，这不是警局传唤单吗？”他猛地往桌上一摔，烟灰在纸上烫出个黑洞，“今儿上门抓我？巧合，够巧了吧？” 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紧接着是警笛声从楼道拐角处炸开。老王脖子一缩，抄起桌上的酒瓶就砸向门锁。玻璃碴儿四溅，门外站着俩穿制服的警察，领头的脸上挂着“我早就料到”的表情。 “老王，别挣扎了。”那警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我们找你半天了。” 老王把脸埋进握酒瓶的手心里，指节发白。“我……我那晚真没出去……”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漏出来的。 “照片呢？”警察突然开口，语气变了变。 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被狗追的耗子。“你……你们怎么找到我的？” “市局刚买通的线人送来的。”警察晃了晃手里的一沓照片，“包括你这间的照片，还有昨晚城西监控拍到的，你坐在孤树网吧最后排，盯着张桌上的照片发呆。” 老王手一抖，酒瓶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。照片，桌上的照片，跟警局送来的那张一模一样。他当时就觉得眼熟，原来 مزاولة（maza'ol）了，不，是踩大雷了。 “动机呢？”警察又问，“昨晚谁跟你接的头？” “我……我哪知道……”老王跪在了地上，头发蹭着那张照片，“就是有人给我塞张照片，让我转交给个叫李莉的女人，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。” “李莉？哪个李莉？”警察皱起眉。 “我不知道，只说地址。”老王把知道的都说了，包括照片背景里的那棵老树，还有那句“等月亮升起”。 警察听完，直接掏出对讲机。“通知西城分局，马上带人去江岸路128号。记住，跟老王说的，别声张。” 领头的警察叹了口气，“老王，你自作孽不可活。” “我……”老王想说点啥，突然一阵反胃，吐了。吐完头一歪，栽在了地上，不省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