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早餐店的不期而遇

姜焕生靠在椅背上，下巴搁手心里，盯着天花板上盏盏荧光灯。办公室空调开得邪乎，冷气灌下来，他脖子上还是冒得鸡皮疙瘩。合租那小子闻声爬上楼，探头探脑问：“哥，泡面该煮了，你要不要加份蛋？” 他摆摆手，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掀翻。“自己煮。”话一出口就后悔，谁让他这会正琢磨那串密码呢。数字跟密码似的，钻脑子里拔都拔不掉。盯着墙上的挂钟，时针也刚过十二点，离下班还早。他晃晃脑袋，像是把那些七零八落的数字甩出去。 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飘着泡面味儿。姜焕生皱皱鼻子，走到厨房门口刚好听见那小子哼着小曲儿给面下面。他踢了踢桌子，桌腿儿晃了晃，差点把他刚放进去的文件踢下去。“离我近点儿。”他嘴上念叨着，人已经挤进厨房狭小的空间，顺手拧开水龙头，哗哗流水冲掉手上的油渍。 泡面才煮了两分钟，那小子已经端着两碗过来，插科打诨说：“哥，你今天又熬通宵？键盘上都油成啥样了。”姜焕生没好气地瞪眼：“闭嘴！” 他抢过其中一碗，面皮泡得老高，蒸汽氤氲里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飘着几片灰白的云。这季节该有阳光，可天还是阴沉沉的。他把面递到鼻尖闻了闻，面香勾得人犯馋，可心思却飘到别处去了。那串密码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闷得慌。 正吃着，手机震了震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叶青鸳的微信。消息只有四个字：“饿不饿？”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眼皮沉得厉害。昨晚她发消息说加班，他本来想回句“早点睡”，手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这会回什么好？他掐灭了烟头，把碗里的面扒拉进去，没滋没味地嚼着。 “哥，你说密码是啥呢？”那小子凑过来看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姜焕生有点晃眼。 他不说话，望着窗外。对面楼有人搬家公司正叮叮当当地收拾，拖把扫过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。他想起昨天叶青鸳加班回来，应该也听到了。她加班到那么晚，又在凌晨给发消息。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外卖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随便点，有肉就行。”那小子眼疾手快地代劳，还问他：“哥，要再给你加份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