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同伴

“嗬嗬——”楼下又一阵骚动。 林狗子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半块馒头在嘴里嚼得干涩，吐出来的渣子都带着股土腥味。这破city里，除了啃烂鬼的骨头和抢来的发霉馒头，他实在找不出啥能填肚子的。他缩在窗台后头，窗帘缝里漏进的光线刚好照亮他眼角的无奈。 这光快暗了，再过半个时辰，外面彻底天黑，黑灯瞎火的，谁跑来谁就是送死。林狗子咽了口唾沫，馒头实在咽不下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口袋空空的，昨晚那点存粮，根本撑不过今晚。 楼下动静越来越大了，像是打斗，又像是嚎叫。林狗子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那种纯粹的丧尸嗬嗬乱叫，带有人声的嘶喊，还有东西被打倒的闷响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林狗子骂了一句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不会是有人在外面冒头了吧？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，几颗残星被乌云遮得死死的，连狗都不叫了。这城市里，白天还能勉强钻几号地下室，晚上，活人基本等于自寻死路。 林狗子猫着腰，朝楼下窥了一眼。只见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两道身影在黑暗中扭打成一团。其中一个穿着件破警服，看样式像是之前城里那帮警察里头的。另一个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个刚从家里跑出来的平民。 打斗声越来越响，警服那男的似乎占了上风，几拳打在那睡衣男脸上，留下一道道红痕。可那睡衣男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，嘴里还不断骂着脏话。 “妈的，你他妈想死是不是！”警服男一拳砸空，差点闪了腰，“老子给你面子，别给脸不要脸！” “给脸不要脸？你他妈先抢我老婆！”睡衣男嘶吼着，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朝着警服男扔了过去。 “操！”警服男反应快，一个鲤鱼打挺躲开，顺势反手一肘，砸在睡衣男的肋下。“滚！再不滚老子废了你！” 睡衣男“啊”的一声惨叫，蜷缩在地上，抱着肚子翻滚了几圈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 林狗子看得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俩人，一个像邪派武师，一个像街头无赖，咋还打起来了？而且那睡衣男骂人的话，怎么听着有点耳熟？ 他眯着眼，慢慢往后退，准备先躲进自家楼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