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夜辰猛地一拍大腿，冷哼一声。他缩在破茅草屋的角落里，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麻布袄子，被冻得硬邦邦的，每一根头发丝子都竖得笔直。三婶子，孙翠花，脸像锅底一样黑，眼睛里头飘着两簇火苗子。

“你给说句话啊，辰娃！”孙翠花她娘，王氏，也忍不住小声催促。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家老头子，那络腮胡子上的胡茬子都炸毛了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出火气。

老头子，孙翠山，手指关节吧嗒吧嗒砸着炕沿，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夜辰一眼：“你……你欠咱们家翠花的银子呢？一分一毫，都得还上！”

夜辰嘴角一撇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：“还？拿什么还？就凭你们这破山村，能产多少粮食？除非你们能上天摘星星，顺便把月亮背回来，老子才考虑还你们一个子儿！”

三婶子直接引爆了：“你……你敢咒咱们村！你个小兔崽子，翅膀硬了是不？当初要不是看你还有点机灵劲儿，谁他娘的愿意收留你个丧门星！”

“丧门星？”夜辰嗤笑一声，眼珠子微微一眯，“你们这些人，就知道种地、下田，难道就没想过，为什么每次收成刚够吃，转眼就得饿肚子？为什么你们所谓的‘上苍’，每年都要你们交走三分之一的地税？”

这个问题，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王氏瞪大眼睛，指着夜辰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？那是上面管事给的旨意，咱们惹不起！”

“旨意？”夜辰冷笑，“旨意就是逼你们快点死！就像你们给翠花找的婆家，就为了让你们家少个人吃饭，少交点税！你们以为，你们村朴实，上面就看得上？我看啊，你们就是块小肥肉，等着被大鱼吃掉呢！”

这话，简直比三婶子骂得还难听。

三婶子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夜辰的手都在发颤：“你……你给我滚！不想死就赶紧滚！”

“滚就滚！”夜辰猛地起身，身上那件破袄子一阵风似的刮了起来，整个人像根出鞘的箭，“老子一年到头，没白吃你们家一口饭，没白喝你们家一瓢水！当初要不是老子，你们家翠花能找到这么好的婆家？到头来，反被你们这群败类骂丧门星！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