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初露锋芒

夜辰裹紧这身破麻衣，冻得牙齿直打架，可这要紧玩意儿，硬是没敢往火塘里扔。前脚刚被村口那歪脖子老槐树底下收留，后脚就被三婶子念叨了八百遍“瘸子”的坏话。要是早知道，他当时就该顺着悬崖往下跳，省得受这份罪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唤了。夜辰咽了口唾沫，盯着火塘里那点黑漆漆的柴火，脑子里转了念头。这山里头，吃的只有山 UTC-8:00:00根野菜，还有村头王大牛家那几只瘦得掉毛的鸡。鸡是肯定偷不动的，王大牛那两杆猎枪，晚上都支在门后头，晚上出去打猎，枪响得跟鞭炮似的。

转念一想，有了。夜辰蹑手蹑脚溜出去，抄近道往王大牛家摸去。那几只鸡拴在院墙角落，脖子上系着草绳。夜辰蹲在黑影子里，瞅准一个空档，手指勾住鸡脖子往怀里一拽，那鸡扑腾两下就没了动静。他又顺手拔了把狗尾巴草，权当绳子。

这时候，王大牛扛着猎枪骂骂咧咧回来。“他娘的，今儿又让那两头野猪给跑了！”他进门的时候根本没照后院，夜辰藏在柴火垛后面，等他进屋翻桶倒水的功夫，麻利地把鸡挂起来，又往柴火堆里塞了把干草，不多不少，刚好能引火。

夜辰爬回屋里，揣着那沉甸甸的鸡，心里头直盘算。山里头野果子能吃，可 berries、毒蘑菇分得清吗？三婶子那厨艺，要是给他弄得坏了肚子，怕是更惨。得，还是自己动手吧。

他蹲灶台边，那锅底黑得能照脸。夜辰使劲刮了刮锅边，顺手抄起旁边半块砖头，磨得锃亮。突然，他“咦”了一声，砖头背面好像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龙”字。这是啥时候的事儿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刚从空中掉下来，这破槐树下除了自己，就只有几只憨憨的土狗。

夜辰盯着那龙字，越看越像。他抓起那块砖头，照着额头砍了一下。哎呦！疼得很。他咧嘴咧嘴笑，心里头却像被电流劈了一下。“龙纹？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后背靠着柴火墙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
这龙纹造型古朴，跟刚才脑子里闪过的一道残影分毫不差。当时掉下来的那道闪电，好像也带了个龙形影子？难道……夜辰的脑子里轰的一声，炸开个不成形状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