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辰裹紧身上破旧的粗麻布，哆哆嗦嗦地往山坡下走。这身体太寒了，像是被人冻了三天三夜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他摸了摸胳膊，皮肤又干又痒，估计是摔得破皮了，加上衣服脏，疮都发炎了，钻心地疼。

“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咳嗽，这次带着血丝，Night sneezed blood搐了搐嘴角。也难怪，醒来前被人从九天之上扔下来，就算再天才的修真者，那也得摔散架了。

终于走到那些黑点跟前，夜辰看清了，是个只有百十户人家的小山村，炊烟袅袅，鸡鸣犬吠，挺有生气。可这生气，在夜辰眼里，却透着一股子……原始。

他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，正蹲在溪边洗衣服，水珠从她乌黑的发梢滴下来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小丫头看到夜辰这副鬼样子，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衣服“啪”地掉进水里，也顾不上捡，撒腿就往村里跑。

夜辰皱了皱眉。这小丫头跑得挺快啊，眼睛还这么尖？他正纳闷，就见一个老婆子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走过来。

“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”老婆子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浑浊，透着几分怜悯。

夜辰懒得解释，比划着说：“我……摔糊涂了，找个地方住。”

老婆子打量了他两眼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太可怜了。我家就住前面那两间破屋子，你先寄宿几天吧，人死了也没人给收尸。”

夜辰没多想，连声道谢。这老婆子看着老实，比那小丫头靠谱多了。他跟着老婆子走进屋子，里面只有一个老太婆，屋子也破得不行，墙都快塌了，唯一的亮色是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
“老太婆，有吃的吗？”夜辰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吃的……有。”老太婆颤巍巍地摸出一个黑乎乎的馒头，“自家烙的，可没外面的米面香。”

夜辰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抓起馒头就啃。那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他吃下去，肚子里的空缺感居然慢慢消失了，还觉得浑身暖和了不少。

“咦？”夜辰心中一动。

老太婆看着他，嘿嘿笑着说：“这馒头是世间的灵谷做的，能压惊也能充饥，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。”

夜辰把剩下半个馒头咽下去，感觉身体里像有一股暖流在慢慢扩散，原本的虚弱和寒冷正在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