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擦黑，林凡摸着黑进了养鸡场。五十块钱揣兜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。鸡场后门有个破木栅栏，吱呀一声晃悠悠开了。林凡闪身进来，一股腐烂的鸡粪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臭烘烘的。

养鸡场里头乱糟糟的，摆着几排破木笼子，大部分笼子都空着，能看见散落在地上几只死鸡，脑袋歪着，嘴角挂着黏糊糊的污渍。旁边有个人影坐在地上哭，是个瘦小的姑娘，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披头散发，怀里死死抱着个玻璃瓶。

“小翠，咋了？”林凡かるー声喊，吓了姑娘一跳，她猛地扔了手里的瓶，差点滚到地底下。

“哥……哥！”小翠指着鸡笼子，“鸡……鸡都死光了……昨天晚上，咯咯哒叫得那叫一个凄惨啊……”

林凡走近，掀开笼子便看见几只鸡死得跟小翠描述的一样，鸡冠子歪得跟遭雷劈似的，死相难看。他蹲下身，掰开一只鸡的嘴，喉咙里啥也没咽，干干净净的。不对啊，林凡的记忆里，鸡死前总得堵着喉咙，像被掐死的。

他摸了摸鸡脖子，有温度，很新鲜。不像死了半天，肉都凉了。再掰开另一只，同样新鲜。林凡的心沉了下去，这哪是闹鬼，分明是被人偷懒给烧了鸡。

刚想问那姑娘，突然听见鸡舍顶上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林凡猛地抬头，对上几双发绿的眼睛。是猫头鹰！那玩意儿凄零零叫两声，翅膀一扑，“呼”地飞走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猫头鹰捕食，哪会吃那么多鸡？而且动作这么轻，不像猫头鹰的作风。

“哥，你看……”小翠拉拉林凡的袖子，指着后门，“昨晚上有脚印，还有人踩过来的意思……”

林凡走到后门栅栏边，泥土里果然有几行浅浅的脚印，泥巴都带出来了。他蹲下身，眯眼一看，鞋印是布底的，不是皮鞋，也不是塑料拖鞋，像是……草鞋？

“草鞋？”林凡嘀咕，“这镇上穿草鞋的咋这么少？”

小翠摇摇头：“不认识……就是觉得奇怪，抓鬼的怎么穿草鞋？”

抓鬼？林凡脑子里灵光一闪。他站起身，一把抱住小翠，在她耳边低吼：“走，咱们去找王主任！”

林凡囫囵吞了句饼，出了养鸡场。镇上还亮着几盏灯，王主任家门关着，他老婆来开门，一脸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