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冬天的凌晨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林凡脸上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赶紧把破旧的棉袄往上拉了拉。棉袄里头衬着几层破布，能挡点风，但绝对暖和不了多少。

街坊邻居早都睡了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，光晕在结了薄冰的地面上晃荡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痒，连忙又咳嗽了两声。他摸开自家院门那串烂掉的钥匙链，吱呀一声，门板弹开一条缝。

院子里冷冷清清，他引着火把进来，火光把小院照得明晃晃的。墙角那头肥猪正不安分地甩了甩尾巴，喷着响鼻，用眼珠子警惕地打量着林凡。这头猪是他上个月刚买回来的，养了有两个来月，毛色油亮，看着就膘肥体壮，是块好料。

林凡撸起袖子，抄起墙角那把用了多年的杀猪刀。刀看起来挺沉，握在手里，寒气顺着刀身直往他手心里钻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走到猪圈边，蹲下身。

“哼哼唧唧啥啊，今晚就让你跟着俺一起走了。”林凡嘴里嘟囔着，对着猪屁股踹了一脚。“滚过来，小崽子。”

肥猪受惊，叫了两声，后腿发力，在地上蹬了蹬，却还是被林凡一步步往前逼着挪。

刀锋闪了一下冷光，猪的惨叫还没发出来，那肥硕的身躯就软了下来。温热的液体溅了林凡一脸，猪眼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仿佛还有话说。

林凡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，抹了把脸上的猪血，用旁边的刮猪板仔细刮着猪毛。肥猪的皮厚肉多，刮起来费劲，林凡使出了吃奶的力气，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刮完毛，洗干净，一头白胖的猪就被挂在了院子里的铁架上。火光照亮猪身，那油光水滑的模样，让林凡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昨晚还没睡踏实，加上天气冷，浑身都觉得酸软。

“明天卖个好价钱，给娘买点人参，她身子骨一直不好……”林凡心里盘算着。他娘常年咳喘，医药费花了不少，这头猪卖钱，能缓解点压力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院子的宁静。林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去摸口袋。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揣进了怀里，摸出来的时候，屏幕上亮着刺眼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