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魔影重重

江雨涵声音带着点担忧，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。林凡没动，眼神却飘忽了一下，像没睡醒，又像在消化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信息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江雨涵，一个天衍宗的外门弟子，因为资质平平，平时就喜欢躲在炼气一层，没什么存在感。也就是说，他林凡，一个原本连气感都没法学成的凡人，现在成了这个同样没什么天赋的可怜虫。 江雨涵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感觉到了林凡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，不是病了那种虚弱的冷，而是……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她皱了皱眉，收回手，“你好像心事重得很，说起来，前两天你在后山迷路，摔了一跤，醒来就躺这儿了。后来你师兄们找你半天，我这才过来。” 林凡喉咙动了动，嘴巴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想说，他不是江雨涵，他是林凡，那个被雷劈中脑袋，又在机缘巧合下被魔种找上门的可怜人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卡住了。这具身体不会说话，或者说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江雨涵，是个沉默寡言的人，他该怎么解释？说自己是被雷劈傻的，然后脑子里多了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魔种？这听起来太像疯话了。 “林师弟？”江雨涵又叫了一声，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，“你哪里不舒服？想不想喝点水？”她倒了杯温水，递到他唇边。 林凡眼神扫过那杯水，又落在江雨涵脸上。他看到她担忧的眼神，看到她因为训练而显得有些疲惫的小麦色脸颊。这具身体的主人对宗门是有些 scrupulous，虽然天赋不行，但人还算老实。林凡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，决定先伪装下去。 他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然后，极其艰难地，张了张嘴，喝了一小口水。水很温和，滑进喉咙，让他混乱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。 看着林凡终于有了反应，江雨涵脸上露出一丝喜色，“太好了，你还记得我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有些担忧地问，“那后来发生的事情，你都还记得吗？” 林凡目光沉静下来，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。他当然记得，记得那突然闯入脑海的声音，记得那冰冷刺骨的魔种气息，记得那几乎让他魂飞魄散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