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命中注定的重逢

王婶一肚子火往屋里走，脚底下可没停。院里那几盆茉莉花被她的气劲带动，叶子哗啦啦响得紧。史大妈家葡萄架那头，风一吹，小葡萄摇晃得比她还欢实。 “这史月芬，真是会挑时候。”王婶嘴里不干不净骂着，推开门想喘口气。屋里刚收拾完，喜气洋洋的地板光着，能照出人影晃悠。没想到，刚一进门，就听见隔壁传来史大妈的声音，尖利得跟雉鸡叫似的：“老王！你倒是说话啊！家里的日子是你当主儿的？” 王婶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隔壁这架势，啧，又来了。她搭着耳朵听，又没出声。史大妈那边声音更大了，像是气急攻心，嗓子都哑了点：“我跟你说话呢！听见没！老娘问你话呢！” 王婶往门边多靠了靠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俩人搁一块儿，就跟两头斗气的牛似的，天天不吵一架就浑身难受。当初住一块儿，她就想，这史月芬脾气火暴，老王又是个闷葫芦，八成是活对儿。 正想着，史大妈声音里来了火气：“老王！你哑巴了？我说你呢！问你话呢！”顿了顿，又接上一嗓子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天，“我告诉你啊，你媳妇我，可不是好欺负的！你要是敢再这么闷着，我……” 王婶立马把门虚掩上，心里暗骂一句“晦气”。这史大妈一吵架，嗓门比开拖拉机还大，吵得隔壁老李家的猫都得出来抗议。王家要是再这么闷着，迟早被她吵散架。 就在王婶揉着太阳穴琢磨咋办的时候，隔壁房门“哗啦”一声开了。老王靠着门框走出来，脸憋得通红，像是被人按在厨房台面上揉了八百遍。他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像是刚从灶台边撤下来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堵着个鸡蛋，半天没说出声。史大妈一看他这副模样，火气更大了：“你哑巴了？说句话会死啊你！我告诉你，家里这点事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？” 王婶一看这架势，心里直叫苦。老王这闷葫芦性格，一急就结巴，搁平时，史大妈早气疯了，现在看他结巴，气劲儿倒短了些。 “月芬啊……”老王终于挤出几个字，眼睛往下看，又不敢直视史大妈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