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疑心病又发作了

老王头死后，家里那股子压抑劲儿就没散过。我侄子小虎子，本来就是个多心眼儿的，这下更是变本加厉。天天闩着门，疑神疑鬼的，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捅他刀子。有时候我跟他说话，他眼睛斜着我，半天不吱声，那眼神，啧啧，活像看啥都不顺眼。 那天下午，我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抽烟，小虎子突然推门进来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叔，你最近的电话费有点不对劲。” 我咂摸着嘴里的烟，没太在意：“咋不对劲？” “你打电话用的不是固定的号码，是那种临时的，而且通话时间都特别短。”小虎子扳着手指头数，“昨天下午三点半，两分钟；今天上午十点，五分钟；还有昨天晚上，七点过，三分钟……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我那点私房钱，确实有个别时候用那种卡打过去，毕竟说话短，省钱嘛。可我这不是偷偷摸摸，也没啥见不得人的事儿。没想到这侄子，就这么逮着不放。 “你咋知道这些？”我皱着眉头问道。 “这不是你手机卡的话费账单吗？我给你整理快递的时候，顺手翻了翻。”小虎子眼神躲闪，“我觉得不对劲啊，叔，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人，咋突然开始偷偷摸摸打电话了？” 我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不就说明是私事了嘛，有啥好查的？” “可这电话打的也太频繁了，而且都是说几句就挂。”小虎子眉头紧锁，“你是不是……” 我打断他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事儿？” 小虎子点点头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觉得……你最近行为有点奇怪。” 我当时就怒了：“奇了怪哉了，真当我在你家是透明人啊？呼风唤雨，说变就变？” “叔，你别生气，我只是……担心你。”小虎子语气软了下来，“老王头刚走，咱家这情况……” “得了得了，我知道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少瞎操心，有啥事我自己扛着，碍不着你。” 小虎子还想说什么，我直接把烟头掐了，站起来挡在他面前：“行了，别问了。你要是觉得我碍眼，你就自己待着，别再来烦我。” 小虎子愣住了，估计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大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，嘟囔了一句“我……我就是担心你”，就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