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天灾是没商量

老张看着窗外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已经是晚上八点了，小区广播还是那种循环的紧急通知，一遍又一遍，听得人心烦。末世了几个月，这种通知就换个演员，换个词儿，意思都差不多——物资紧缺，外面不安全，大家待在家里老老实实。 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冰箱里还剩半袋方便面，还有刚发下来的配给——半块压缩饼干。这日子过的，比上顿盼下顿还熬煎。老张是个种地的老把式，以前在乡下有自己两亩地，现在倒好，被困在这鸽子笼里，连个苍蝇都捉不到。 “啧，”老张对着那半袋方便面，自言自语，“这玩意儿要是能放回老家，能换几颗白菜，我多半是愿意的。”他想起自家后院那几畦菜，现在都荒了。倒了血霉。 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还带着砸门意味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几点了，什么人？末世里的人，要么是饿疯了，要么就是惦记别人家东西。 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看了看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走廊尽头那户门虚掩着，门口站了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，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。 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抄起靠在墙角的拖把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保镖，他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只想在末世里活下去。对着那扇门，他大吼了一声：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 楼下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响起一阵嗤笑。那笑声黏糊糊的，很瘆人。“报上名来？小子，现在这世道，‘名’能当饭吃吗？识相的就赶紧滚蛋，老子有好东西要分。” 老张的心沉了下去。不是人。他可以肯定。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一头饿疯了的野兽。 楼下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估计是门板被人踹开了。黑影一闪，就踹开了房门，一头扎进了屋里。 “救命啊！”老张脑子里念头一转，扯着嗓子就喊。 那黑影在屋里没停，抓起桌上的什么东西就冲了下来。“还敢喊？！”黑影吼叫着，显然是冲着老张来的。 老张挥起拖把就砸了过去。那东西也不是人，有些僵硬，力道大得吓人。老张被砸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