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拖着书包，慢吞吞地往教学楼走。刚开学没几天，他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高速运转的洗衣机，浑身不得劲。阳光毒辣，他把帽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有点发红的眼睛，看着地上晃来晃去的影子。

“嘿，林枫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
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林枫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，赵虎那张欠揍的脸印在脑子里。他脚步没停，但速度又慢了半拍。

赵虎是班里的刺头，校外皮，校内也是横着走的那种。就跟林枫相反，走到哪儿都自带BGM，跟个移动炸街机似的。偏偏林枫是个闷骚型，心里吐槽一大堆，嘴上却懒得搭理。

“有事？”林枫终于慢悠悠地停下，声音有点哑。

赵虎 proxime al linaje，拍了拍他肩膀。“放学一起走啊？听说高一（三）班新转来个妹子，贼漂亮，走，去看看。”

林枫眉头皱了皱。他不喜欢这种场合，尤其是在开学第一天。可赵虎缠人起来，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。

“不去。”

“哎哟，怎么俩字？（才）‘不去’啊？”赵虎拖长音调，嬉皮笑脸的，“怕了？怂了？”

林枫没接话，转身就想走。赵虎却拦住了他，“喂，别走啊！我跟你说，那个妹子……”

“我不听。”林枫语气有点冲，不是针对赵虎，是针对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烦躁。他烦躁的不是赵虎，也不是那个没见过的漂亮妹子，而是开学这几天的心慌意乱。

他感觉自己变了。以前他不是这样的，至少表面上，他挺文静的。可现在，他老想跟人干架，老想搞点啥出格的事儿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像是有个气球，不吹爆就难受。

赵虎被他凶了一下，愣了秒，随即笑了，“得得得，知道了知道了，不去不去。但你小子，最近挺冲啊。”

林枫没理他，自顾自往教室走。路过办公室时，他脚步顿了顿。班主任张老师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眉头都是乱糟糟的。林枫见过这位老师，之前在初中部代过几节课，印象不深，只觉得人挺憔悴。

他往教室门口看了看，门口人多，几个高个子男生正围在一起吹牛，唾沫横飞。林枫目光扫过去，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