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月落霜华尽归尘

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残雪，在叶风脸前胡乱地拍打。他缩着脖子，破破烂烂的衣裳根本挡不住这鬼天气，脸都快冻僵了。怀里那半截柴火硬得像块铁，硌得他手直疼，但这已经是今晚唯一的热源了。“操！”叶风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跟被风刮过去似的。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火苗舔舐着木头的边缘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这点微弱的暖意，根本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气。叶风叹了口气，把柴火往里推了推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盯着窗外昏暗的天色。 已经快夜深了，可天边那轮残月，稀稀拉拉的，像是被谁随手扔在那里的破布条。他想起了柳依柔。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，是不是也在这冰天雪地里受罪。叶风心里一阵发紧，喉头跟着哽咽了一下。 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叶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挺直了身子。这鬼地方哪来的野人？他手握着柴火，慢慢挪到门边，警惕地往外瞅。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姑娘，身形单薄，却走得还算稳当。她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脸上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看着叶风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 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叶风压低声音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那姑娘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叶风的屋子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块烤得焦黑的饼子，递过来。“给你吃的。” 叶风愣住了，接过饼子，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。这姑娘该不会是……疯了吧？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咬了一小口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却意外地香，还有点甜。 “你…… откуда ты?” 叶风忍不住问，俄语他只会这么一句。 那姑娘歪了歪头，似乎不太懂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饼子都塞到叶风手里。“别吃了，天太冷，路上小心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叶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酸。这姑娘，不是疯子，也是有苦衷的。 他把饼子收好，火盆里又添了几块柴火。火光映着窗外那轮残月，忽然觉得不那么难看了。他拿起那块饼子，又咬了一口，这次没有刚才那么急了，而是细细地嚼着，想着那姑娘的眼神，想着柳依柔，想着自己这混乱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