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饿死在便利店门口

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像个炉子，烤得人脑袋发蒙。我瘫在便利店的玻璃门口，喉咙眼儿里像有沙子，又干又疼。非但没力气挣扎，连挪动手指都觉得费劲。 三天前还是个普通大三学生，现在？现在连死都透着一股子颓。饿啊，实在饿得不行。刚打包完货架上的速食麦片，腿一软就瘫这儿了。冰柜里的三明治、酸奶，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可我一个也拿不动。 眼瞅着周围的人影晃荡。他们不是来买东西的，是冲着货架来的。有的人几个箭步冲进去，翻箱倒柜的，像疯了一样。也有人被推搡着，狼狈不堪。哭喊声、抓挠声、东西掉地的声音乱糟糟的。脑袋嗡嗡的，那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水膜。 有几个人挤到冰柜边上，直接伸手进去掏。一个女的抢到一盒牛奶，像抱娃似的赶紧往门口跑。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，牛奶呼啦就洒了。她愣了一下，又骂骂咧咧地挤进人群。 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男的，脸上全是污垢，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。其中一个眼睛特别凶，死死盯着货架上的矿泉水。看那架势，下一秒就要冲上去了。 我闭着眼睛，心里默数，数到三才睁开眼。那男的已经扑过去了，旁边两个赶紧跟上。货架上的矿泉水，哗啦啦就被扫出来几瓶。他们顾不上先藏，直接就往嘴里塞。 啧，真是急。刚抢到东西，估计下一秒就要被抢走。我瞅着他们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活了大半年，第一次对抢东西这种事儿产生不了半点同情。 就在这时，我这眼睛突然有点不对劲。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敲了敲。视线扫过货架上的矿泉水，脑子里就冒出一行小字：[矿泉水，价格：2元/瓶，保质期：3天] 我愣住了。什么？我试着再看，视线扫过旁边一袋面包，脑子里又冒出来：[吐司面包，价格：8元/袋，保质期：2天] 靠！我的眼睛？这是幻觉？我这该死的饿疯了吧？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幻觉！ 我赶紧扫视周围。那些抢东西的人，脑子里空空如也。他们眼里只有食物，只有疯狂的占有欲。该死的，我这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是变异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