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噩梦缠身

凌晨一点，林晚已经连续加班三天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浮肿得厉害。桌上的咖啡杯冷掉，杯沿还挂着几滴褐色的污渍。她揉着发酸的太阳穴，视线没焦，好像在看窗外虚无的霓虹。 手机突兀地响起来。她摸索着捞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江哲远的名字。她指尖顿了顿，接通。 「晚晚，你睡了么？」 电话那头传来江哲远温柔的声音，像精心调配的蜂蜜水，暖得人骨头缝都酥软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干笑：「没……没睡，在上班」 江哲远轻笑一声，这笑声让林晚的心头发紧。她知道，这种感觉不对劲。他们应该已经离婚了，三天前签字的时候，她还觉得浑身都在发抖，像是要被撕裂。 「怎么还在上班？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。」江哲远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，可林晚听得汗毛倒竖。他能知道她现在在哪？在干什么？ 「我……」林晚支吾着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试图转移话题。但江哲远根本没给她机会。 「今天公司咖啡厅的拿铁，我让助理给你留着。下班早点回来，我给你准备晚餐。」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进了冰窟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发颤：「江哲远……我们不是……」 「我是说，」江哲远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「你是我前妻，明天就是我们离婚的日子了」 林晚浑身冰凉。她能感觉到，电话那头的江哲远正在笑。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，像个看戏人一样的笑。 挂了电话，林晚瘫在椅子上，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。她想起昨晚，江哲远搂着她，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「永远爱她」。那些字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。可天亮后，他却像个甩掉苍蝇一样，把她推开，身边躺着另一个女人。 她苦笑着问江哲远：「难道昨晚的温存都是假的？」 江哲远看着她，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薄唇轻启，只说了一句：「别来无恙，是我该还你情债。」 情债？林晚自嘲地笑了。她付出了一切，到头来却像个笑话。她猛地关掉电脑，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。塑料杯撞在地上，碎裂的声音像她的心。 明天，她就要走了。离开这座城市，离开这个让她伤痕累累的男人。她要开始新的生活，新的未来。可现在……她连眼泪都快流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