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林晚凉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又闭上，只留一道缝往外瞅。这是哪儿？

身下硬邦邦的，带着泥土的腥气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，不是她那个逼仄又漏雨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医院那刺鼻消毒水味的病房。记忆像是断片了一样，只留下“车祸”和一片模糊的黑暗。

“哟，醒了？”

一道尖利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林晚凉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两张劈头盖脸的脸。左边是个梳着麻花辫，穿着粗布裙的姑娘，脸颊肉嘟嘟的，眼睛却炯炯有神，手里还攥着个野果。右边是个粗眉大眼的汉子，穿着破旧的皮甲，眼神不善，正用手指戳着她的胸口。

“干嘛？”林晚凉没好气地问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说话都费力。

“认不认识？”麻花辫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昨儿个咱们村东头的李婶，就是被你这‘瘟神’推倒的那个，呐，就是这。”她往旁边一指，林晚凉这才注意到，草地上躺着一个白发老太太，正龇牙咧嘴地哼哼唧唧。

戳她胸口的汉子哼了一声：“装什么哑巴？药田是你的吧？还有这身衣服，一看就不是咱们山沟沟里的。赶紧赔钱，再不滚，信不信揍你！”

林晚凉心里一头雾水。药田？衣服？她穿越了？还穿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？

“我……”

“哑巴了？我看你是脑门子也被车掀了！”汉子越说越气，伸手就要去扒她的头发。

“住手！”麻花辫姑娘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汉子的胳膊，“她可能……可能是不舒服。”

老太太哼哼唧唧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林晚凉，又看了看那汉子，摆了摆手，带着浓重的口音说道：“让她躺着吧，身子骨看着不大好。”

汉子瞪了老太太一眼，很不耐烦地甩开手，跺了跺脚：“算了，看在那老太婆的面子上。赶紧滚，不然咱们报官了再跟你算账！”

说完，两人互相瞪了眼，二话不说就带着老太太走远了，只留下一股子怨气。

林晚凉看着他们走远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脑子还是嗡嗡的。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又摸了摸胸口，似乎没受伤，就是有点疼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虽然破旧，但还算干净，款式很古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