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星际迷航

引擎的嘶吼还在耳边嗡嗡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胸腔里飞来飞去。老王伸手拍了拍驾驶舱金属壁，黏腻的油腻顺着他的掌心往下淌。这破船啊，怕是再喊两嗓子就要散架了。 窗外，永恒的墨蓝被永恒的黑暗撕成两半。一边是带着旋转漩涡的星云，一边是死寂的漆黑。花花绿绿的星点像撒了一把糖豆，可吃不进嘴里。老王皱着眉，盯着控制面板上闪烁的红灯，像看着一群跳脚要饭的乞丐。 “妈的，又出毛病了。”他骂骂咧咧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游走。这艘“破烂王”是他花三个月信用点从一个黑市港口的垃圾堆里扒出来的。当时看着还行，结果开回家就散了三次架。现在，又是一次。 红灯变成了红灯加黄灯，吓得老王心里一哆嗦。他赶紧按了那个老旧的按钮，黄灯变成了绿灯。松了口气，又差点被引擎的痰沫儿呛死。 “总算……”他嘟囔着，突然一头栽进椅子里，脑袋嗡的一声。不是被引擎震的，是饿的。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，肚子比他飞船的燃料箱还空。 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储物柜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。那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一咬带血。他嚼了嚼，咽下去，感觉像吞了把沙子。可总比饿死强。 饼干渣掉在地板上，他没去捡，反正也扫不干净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有时候觉得，这宇宙就是个巨大的笑话。别人开着几亿信用点的豪华飞船，他在这里跟破烂做交易。别人在星系首府喝咖啡谈生意，他在黑市跟流浪汉抢最后一口面包。 “算了，先活下去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又咬了一口压缩饼干。他得找到下一批货物，赚点信用点，然后去修飞船。不然，下次天黑前，他可能就要跟星星做伴了。 就在这时，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不是人的声音，是某种生物的叫声。尖锐、刺耳，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里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握紧了扳机。 “该死，谁敢在我的地盘找事？”他心里骂着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突然，一个巨大、漆黑的阴影笼罩了飞船。那东西……好大。 老王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知道自己遇上了麻烦。妈的，这星际里，没好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