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引擎嘶吼得跟濒死老牛似的，我把液压扳手狠狠砸进控制台的缝隙里，金属牙嵌着火星子，哗啦一下，应急灯爆了个丑陋的烟花。" 我叼着牙签，吐个烟圈看着窗外。漆黑的宇宙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，零星几颗星星稀稀拉拉，活像被人拿指甲刮了几道。这破船，当年号称‘星尘流浪者号’，现在嘛，叫‘要散架号’更贴切。金属外壳上坑坑洼洼全是补丁，局部漆都掉了，露出底下锈得发黑的钢板。导航仪就是个老旧的指针表，偶尔还得手动调两下，不然指针就跟喝醉了似的乱晃。 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颗像样的陨石都没有，连个矿物质丰富的气态行星都遇不上。”我吼了句，唾沫星子跟火星子混在一块儿喷了出去。飞船在虚空中划着歪歪扭扭的线，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。食品合成器早就罢工了，上次吃到的营养膏，我现在还记得那股子防腐剂味儿，比下水道还提神。 “嘀嘀——”警报突然炸响，频率尖锐得让人耳膜疼。我手忙脚乱摸到全息屏幕，瞬间瞳孔一缩。“小行星群！三公里内！速度二十四千！”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像一群饿极了的蝗虫，正张牙舞爪扑过来。 “操！”我抄起扳手就往主控台砸，“开 фарватер（航道清障）！”应急灯又闪烁两下，这次没灭，屏幕上多出道道红光，像是有人拿着激光笔在跟蝗虫玩老鹰捉小鸡。小行星们被一道道红线拦住，然后噼里啪啦炸成一团团肥皂泡。 “呼……”我瘫在座椅上，喘着粗气。刚才手一抖，差点把控制台掀了。这破船还能跑，也算老天爷保佑。但跑是能跑，可往哪儿跑？这穷乡恶水似的星际，连个狗屁据点都找不到。上次碰见一个半机械生物，长着三只眼睛，爪子像钢钩，好不容易才用半袋巧克力跟它换了几块晶体燃料。 “算了，先绕开这股子浑水。”我重新设定航线，飞船慢悠悠调整方向。这次，导航仪指针没乱晃，倒是稳定地指向一片……绿莹莹的区域。我皱眉：“植物信号？这深空里哪来的植物？” 好奇心压过谨慎，我调出放大镜观察。那片绿光来自一个不大的行星，上面覆盖着大片奇异的植被，像柔软的绿毛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