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续命

李二狗嗓子practically给扯哑了，唾沫星子胡乱飞溅。他娘躺在那片肮脏的雪地里，眉头死死拧着，嘴角挂着血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那眼神，比死猪还沉。他几个弟弟也跟着缩成一团，抖得像筛糠，小鸡啄米似的往他手里扒拉。“爹！爹！” “闭嘴！”李二狗吼回去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，“给我看着！谁动一下，我就砍谁！” 他娘是被人用刀捅的，喉咙被划开，血喷了一地。那些狗日的辽兵围着他们家，像圈狼看羊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。李二狗娘手里还攥着个布袋，里面是刚蒸好的馒头，他娘怕饿着他们几个孩子，就揣在怀里了。 “爹，娘要死了……”小弟李二牛哭得撕心裂肺，跪在雪地里，脸冻得发紫。 李二狗咬着牙，眼睛血红：“我爹是狗，我娘也是狗？操！你们辽狗日的，都给我听好了！” 他抄起手里根冻硬的木棍，对着最前面的辽兵就捅了过去。那辽兵没料到李二狗还有种，往后一缩，差点没摔倒。 “兄弟们，跟他拼了！”旁边一个同样被抢了老婆的汉儿吼了一声，拿起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。 辽兵们估计也没想到汉儿们还有反抗的，一下子乱作一团。李二狗趁机抱起他娘，往旁边一堆破庙里拖。他娘已经没气了，他把她放在一张破床上，用自己外衣裹住她，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些馒头，分给弟弟们。 “快吃，吃饱了跟他们干！” 弟弟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不想吃。他们看着地上他妈的尸体，谁也吃不下。 “吃了！吃了就有力气报仇！”李二狗把馒头塞到他们手里，“爹在，咱们不死；爹不在，咱们也活！咱们李家，不能被你们这些辽狗日给灭门！” 弟弟们咬咬牙，吃了起来。馒头是冷的，但他们的心是热的。 吃饱了，李二狗带着弟弟们外面找武器。他们找到了根铁锹，一把刀，还有几个烧红的火钳子。 “天亮前，咱们必须跑！不然就死在这儿！” 李二狗知道，现在不走，等天亮了，辽兵会加强搜捕的。他们几个孩子，跑不过那些全副武装的辽兵。 他们连夜逃跑，一路跌跌撞撞，不知道跑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跑了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