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抢粮

“操你娘的！”李二狗嗓子practically给扯哑了，唾沫星子胡乱飞溅。他娘躺在那片肮脏的雪地里，眉头死死拧着，嘴角挂着血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那眼神，比死猪还沉。他几个弟弟也跟着缩成一团，抖得像筛糠，小鸡啄米似的往他手里扒拉。 马蹄子没停，噗噗地扬起一片黄黑色的土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娘听见动静，反而把头往土里埋了埋，好像这样就能躲开那帮畜生的眼睛。李二狗看得分明，那些马蹄子稳得很，显然是冲着他娘来的。 他手底下没硬家伙，只有块从墙角捡来的冻硬的石子，沉甸甸的，手都攥红了。他瞅准一匹马腿，趁对方抬脚还没站稳，抡圆了胳膊就砸下去。石子划过一道白光，结结实实砸在那匹马的后腿上，声音闷闷的。 那马吃痛，后腿一软，“嘶”了一声，差点没跪下来。马上的兵卒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，扭头就朝他冲过来。 “杂种找死！”几把长刀晃晃悠悠地劈下来，寒光闪闪，带着风声。 李二狗往旁边一滚，躲过刀锋，顺手抄起身边半截烧火棍。这玩意儿又粗又长，足够他抵挡一阵。他娘和弟弟们还在地上缩着，他吼了一嗓子：“都给老子起来！” 他爹也扑腾起来了，虽然身上全是伤，但那股子狠劲儿还在。他娘挣扎着爬起来，手里还抓着块砖头，咬着牙就往一个兵卒腿上招呼。李二狗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群娘们儿，平时就爱骂他娘是狗，真到了这份上，倒是比他有种！ “操！”他娘又骂了一句，砖头砸下去，那兵卒一个趔趄。 “妈的，帮手来了！”冲过来的几个兵卒互相 glance 了一眼，心里都明白了。他们本来就是要杀鸡儆猴，谁想到这家人还敢还手。 “给老子死！”为首的挥舞着长刀，调转马头就朝李二狗劈来。李二狗往后一跳，刀锋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留下一道冷飕飕的划痕。他心里一紧，这要是被砍中了，指定得完蛋。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抄起烧火棍就迎上去。砰！两棍对撞，火星迸溅。他借着力道往后一仰，躲过对方的长刀，顺手就把烧火棍往地上砸。这棍子又粗又长，砸下去声音“咚”的一声，土都飞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