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抓

李二狗蹲在泥地里，看着柴火铺往南城门的方向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似的。他娘和两个弟弟，正被几名穿皮甲的蒙古兵押着往城外走。那几个兵痞子一边走一边哇啦哇啦说着胡话，还伸手去摸他娘脸。 他娘吓得直往后躲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佛祖保佑，佛祖保佑……” 李二狗的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火，又疼又闷。他娘是镇上最好的婆婆，对两个亲弟弟比亲儿子还上心。就为这事，他爹特意从关外娶了个媳妇。没想到，蒙古人就敢这么明晃晃地闯进来，把人家抢走。 “狗日的杀千刀！”李二狗咬着牙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知道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，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冲上去。有股劲儿在身上憋着，不找个地方撒撒，迟早把自己炸了。 蒙古兵头子扭头看了他一眼，咧着嘴笑：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连你一块儿剁了！” 李二狗眼珠子一转，绕到城门边，从一堆烂泥里摸出把破柴刀，举着伸到蒙兵面前：“大哥，我家媳妇……” “呸！”那蒙兵啐了一口，“少废话！老子的女人，谁敢动？识相的滚蛋！” 李二狗梗着脖子：“我爹是狗？”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。那蒙兵挥着鞭子就朝他抽过来。李二狗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鞭子，顺手抄起柴刀就往蒙兵腿上划。也难怪刀不好使，地上全是泥，砍偏了。 蒙兵“嗷”一嗓子，捂着腿就追。李二狗哪敢恋战，撒丫子就往南门逃。他娘他们被押着走，要是让他爹看见他娘被欺负，他绝对活不成。 这一跑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。天黑前，李二狗摸进一片树林子，躲在一棵老槐树下。他娘喊他，他也不动。他娘又喊又哭， 最后跪下来求他：“儿啊，我实在走不动了，你让阿妈……” 李二狗心一软，爬起来架着他娘：“走，咱回家。” 他娘直勾勾地望着南边，眼睛都红了：“儿啊，爹死得早，你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李二狗没好气地说，“哭啥哭？贼来再说！” 他娘看着他，半晌才说：“阿妈跟你说实话，你爹临走前……” 李二狗打断她：“别提他！提他我就别想活！” 他还是没看见，他爹临走前给他塞了一包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