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诊所风云

头痛得像有人拿着铁棍在脑子里猛砸，林羽晃晃脑袋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追车的时候出了点意外，然后就没影了。怎么他妈的退伍回来，直接醒了，还在这破出租屋？屋子里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掉漆的桌子。 这他妈是哪？林羽盯着灰蒙蒙的天花板，想起前一世被 angioma（血管瘤）要了命的老妈，再想想自己追车追到 sulle strade（路上）被撞飞的样子，心里一阵憋屈。老子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就死得这么窝囊？ 他摸索着坐起身，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。冬天了，屋里冷得像冰窖子。林羽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军大衣，抓起桌上一个玻璃杯，摇摇晃晃地往水龙头边走。水还没来，他摸到旁边小柜子里有半瓶矿泉水，拧开仰头灌了一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滚下去，顿时清醒了点。 对了，这是哪儿？林羽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摸出个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显示“欠费停机”。林羽扯了扯嘴角，妈的，老子连手机费都交不起？ 他走到窗边，往楼下张望。这小子租的房子在五楼，楼下是个小菜市场。清晨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电动车突突的声音，大妈们扯着嗓子聊天的声音，还有小贩吆喝声……林羽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妈的，人间烟火气。 对了，前一世自己是怎么死的？血管瘤，就是脖子上那个玩意儿。当时医院说没法治，只能等它变大做手术，结果老妈舍不得花钱，最后……林羽拳头攥紧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老子这一世回来，绝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！ 他快速冲了个澡，换上身上唯一的一套衣服——一套皱巴巴的深蓝色外套。看着镜子里这个清瘦的年轻人，林羽摸了摸自己的脸。前一世自己因为兵荒马乱，脸上留下了一道疤。还好，这一世…… 他走出房门，房东是个老太婆，正蹲在门口晒太阳。“小伙子，不是说好早上还给房租吗？怎么还没来？”老太婆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着他。 林羽心里骂了一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百块现金递过去。“老太太，对不住了，昨晚……昨晚熬夜没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