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！

又是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，吓得李云帆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好家伙，天色更暗了，乌云像打翻的墨汁，铺天盖地涌来，风裹挟着沙尘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
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唱着空城计，李云帆哪还顾得上欣赏这末日般的景象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捡起地上那半截枯枝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鬼天气，山里怕是也没吃的了。得赶紧下山，找个地方讨点吃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枯枝塞进怀里，迈开腿就往山下滑。山路崎岖，石头棱角分明，好几次差点被绊倒。饿了三天，浑身力气都快没了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像有人说话。李云帆精神一振，循声摸去。拨开茂密的灌木，眼前豁然开朗，是个小山谷，几顶帐篷支在空地上，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围着一张桌子喝酒。

酒气熏天，李云帆馋得直流口水。他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几位爷，借点吃的呗？我饿得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为首那人厉声喝道：“干什么？想死？”他旁边一个人抢过话头：“小子，这里是什么地方？知道吗？敢来提要求，是不是活腻歪了？”

李云帆心里一沉，抬头打量这几人。他们腰间都别着刀，眼神凶狠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心念电转间，他改口道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赔罪。”

为首那人上下打量了李云帆一番，见他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倒也不怎么为难，哼了一声：“滚蛋！不想死就赶紧滚！”

李云帆正要离开，那人突然又喊道：“等等！”他指了指地上的半截枯枝，“把这东西捡起来！”

李云帆一愣，下意识地把枯枝捡起来。那人又道：“给我！”李云帆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把枯枝递了过去。

那人接过来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又随手扔在地上，冷笑道：“废物一个，连根树枝都拿不动。”说完，又和其他人划拳喝酒，根本没把李云帆放在眼里。

李云帆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豪饮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咬了咬牙，低着头，转身离开了。

走没几步，那人却突然喝令道：“喂！回来！”

李云帆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那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扔在他脚边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晦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