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帆走出那破破烂烂的算命摊，天色已经擦黑。他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才想起身上就带了这点碎银。街边酒楼亮着灯，门口飘出热烘烘的酒香，看得他直咽口水。可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只能丧气地摇摇头，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
京城这地方，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样。白日里冠盖云集，人人按部就班；一到晚上，那些藏污纳垢的勾当便扯开了遮羞布。李云帆怕是遇上麻烦，只想赶紧回“听雪楼”把刚买的药材放下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忽然从暗处跳出两个人影，一人手里攥着一块破布，另一人拿着尺子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小子，老婆的裤子又短了！拿钱出来！”

李云帆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尽量不变。他想，自己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，不过是个穷书生模样，这两人怕是认错人了。他慢吞吞地后退一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顺从：“这位娘子，我……我身上确实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”？那攥破布的手腕子就朝他肩上狠狠挥来！“老子看你就是装穷！”李云帆侧身躲过，但腰间还是被尺子狠狠捅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哼了一声，咬牙还手：“你骂人！”两人撕扯到一起，李云帆学过几家拳馆的粗浅功夫，勉强能周旋几下，但对方人多，一个绊倒，他就摔了个嘴啃泥。

周围渐渐围上一些看热闹的行人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有个泼皮凑上来，一把抢过他怀里的揣着的药材包，摔在地上，药材散落一地：“省着点花， seriei? 钱包里掏不出一个大子银，还敢管老子闲事！”那两人扯起李云帆，在巷子里拖来拖去，拳打脚踢。

李云帆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里全是血，牙齿都松了。但他想起什么，突然咧嘴一笑，指着旁边一个路人：“喂！这位大爷，我看你这身锦袍华服，不像一般人啊！你家那小娘子穿得忒紧了吧？我说句好话，你听不听？”

那路人一愣，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，又扫了一眼旁边那泼皮手里的药材：“你说什么？” “我说你家娘子，衣带太紧，伤及根本，得松松腰，对对襟，日子才能顺当……”李云帆一边说，一边摆出几个江湖骗子的经典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