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帆晃晃悠悠从酒肆里钻出来，脑袋有点沉。今儿个跟着 också 老赵混了场局，几杯劣质烧刀子下肚，确实上头。

暮色四合，京城里已是华灯初上。满大街都是人，男男女女摇摇摆摆的，各有各的鲜亮。李云帆缩着脖子，只想赶紧回自家那鸽子笼般的破院，能躺平一天是一天。

“嘿，这位爷，您要去哪儿？要马车不？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个清脆的声音，带着点初春的俏皮，把李云帆吓了一跳。他猛地回过头，差点撞上个水桶似的脑袋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穿淡绿罗裙的丫头。梳着双丫髻，髻上插了支银簪，簪头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，在街灯下微微发亮。脸上粉扑扑的，一双杏眼水汪汪的，正眨巴眨巴看着他，嘴角挂着怯生生的笑意。

李云帆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打扮，这身段……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小丫头。加上这京城里他不认得的人，多半跟权贵脱不了干系。

他挠挠头，讷讷道：“呃……我……我没去哪儿，就是……就是回……回城南……”

那丫头似乎没在意他的结巴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透亮的小嗓门像银铃似的：“行吧行吧，您逛了这么半天，肯定累了。我送您一程吧？我家就在前面不远，马车也方便些。”

李云帆更慌了。他是个浪荡的读书人，除了会写两笔歪诗，啥也不会，更别说跟官家大院打交道了。硬着头皮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你……你误会了。我……我自己能走。”

丫头也不勉强，只是歪着头看他，小手托着下巴，像只小兽崽子。过了会儿，她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小跑两步，从旁边巷口喊道：“家主张妈！您看，我在这儿呢！”

一个老婆子闻声走过来，看到丫头，又看了看李云帆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。丫头回头对李云帆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小跑着迎向张妈。

李云帆俊脸一红，强装镇定，迈开步子，跟着丫头往前面走。那丫头跑得快，他得小跑着才勉强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在京城繁华的街巷里。

“这位爷，您叫什么名字？”丫头蹦蹦跳跳地问他，似乎一点没觉得尴尬。

“我……我姓李，叫云帆。”

“李云帆啊，好名字！”丫头眼睛一亮，“我叫婉如，张妈她们都叫我婉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