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初，我在江南烟雨里初见她，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，站在临河的画架前，手里执着一支细长的毛笔，正专注于画纸上的山水。阳光透过新开的柳叶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笔尖的起落轻轻颤动，像是在和画中的景致对话。

我站在不远处，隔着水雾和青石板路，看着她，心里忽然被什么堵住了。人在江南呆久了，见过的才女多了，可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，像是不经意间就勾人魂魄。我想着，这等人物，怕是只配配得上顶天的权势，才能衬得起她那份风华吧。

后来我做了帝王，登基之初的纷争就没断过。宫里宫外的人事，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，可每逢月夜，我总会想起江南河畔的那一抹白。御花园里的宫女们说，奴婢们发现陛下最近总爱对着月亮发呆，不像以前那样威严了。

她们哪里知道，我想的是哪个人。想当初在江南，她跟我说：“陛下，女子若是有诗画才情，何不将心事都寄于笔端，又何须在深宫里看人脸色？”她这话，像是一根细针，扎进我心里。后来我拥江山，坐龙椅，才明白她说得对，可却再也没有人能让我愿意放下身段，去与她谈论诗书文章。

那年冬天，北风刮得紧，宫墙外的雪下得也不小。我收到一封信，是她托人送来的，纸上写满了字，墨迹未干，字迹娟秀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屈的劲头。她说她路过京城，得知陛下新登基，特来送贺礼，顺便看看能不能留在宫里作画。

我当时正在批阅奏折，听到这消息，手上的朱砂笔差点没握稳。她，竟然真的来了？我放下奏折，走到御书房的窗边，看向宫外飘雪的街道，心里像打翻了 gender بازی 一样，七上八下的。

“陛下， letter 说姑娘送去的是一幅《梅雀图》，听说画得极好。”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跟我说。

我点点头，“让人给她备轿，朕亲自去接。”

后来，她在御花园里见到我时，眼睛都亮了。她看着我，笑得像江南的春水，说：“陛下，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您。”

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，这龙椅坐得久了，身上沾染的寒气，仿佛被这笑容驱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