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打坐的老道

王铁柱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奶奶闻声从厨房里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一看这场景，赶紧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，“我儿啊，跟谁闹了别扭？脚踝都肿成这样了。” “没闹别扭，自己给扭的。”王铁柱咬着牙，指着不远处的一块青石，“去采蘑菇，踩空了，摔了个狗吃屎。” 他奶奶“嗔怪”地拍了下他的屁股，“就你毛躁，刚从外面回来就跑出去。外头太阳毒，你这脚踝要是一点事都没有那才怪呢。”说着，弯下腰就要给他揉。 “奶奶，我自己来。”王铁柱躲开，自己活动了一下脚腕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哎呦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犟。”他奶奶没辙，只好作罢，“晚饭给你炖点鸽子汤，鸽子汤配上老姜，驱寒活血。” 王铁柱正想说声“好”，却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人影逆着光走了进来。他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舌头给吞回去——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，身穿灰色道袍，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别在脑后，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，看年纪得有七十多岁了，但脸上斑块状的老年斑历历在目。 老道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王铁柱的心跳上，稳稳当当。他打量着院里的王铁柱，眼神浑浊却似乎能洞察人心，看得王铁柱心里直发毛。 “你这娃娃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老道的声音沙哑，像是风化的石子从山崖上滚落下来。 王铁柱头皮一麻，赶紧站起来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老……老先生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他奶奶也紧张起来，赶紧迎上去：“老人家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老道没理她，目光锁定王铁柱：“你这脚踝扭得，怕是得养一阵子。” 王铁柱下意识地点点头。 老道满意似的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一颗鸽蛋大小、色泽暗红的丹药，递给王铁柱：“拿着，吃了活血化瘀，三天内就能走路。” 王铁柱手一抖，差点把丹药扔出去。这年头，跟火葬场抢骨灰都这么难，哪见过白送丹药的？可老道那眼神，让人觉得不容置疑。 “谢……谢老先生。”王铁柱稀里糊涂地接过丹药，放在嘴边一咬，苦得他直咧嘴。 “慢慢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