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以后

空调冷风刮得正猛，江小北叼着笔头，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PPT做得，乱的跟猪窝似的，客户那边指定得炸毛。她赶紧动手改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，耳机线都给扯得有点歪。 “沈总，”她凑过去，小声喊，“您这儿看什么呢？” 沈怀瑾没抬头，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，屏幕暗下去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没什么。” 江小北撇撇嘴，不管了，先把活儿干完再说。她埋头改着改着，忽然觉得胳膊有点酸，伸手想找旁边沙发上的靠垫垫一垫。手还没碰到呢，就听沈怀瑾 say：“放这儿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小茶几上那堆文件。江小北：“……” 她就伸出去那么一点，他至于吗？贵贵的西装裤腿，差点往后拖。 “谢谢啊……”她囁嚅着，但还是把文件挪过去了。 沈怀瑾的注意力又转回平板，头也没抬。江小北叹了口气，继续跟她的PPT死磕。这活儿是真够呛，一个上午，眼睛都快看花了。 改完最后一页，她长舒一口气，像撂挑子似的靠在椅子上。空调吹得爽，她打了个哆嗦。 “还……还有事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这男人平时最烦她这磨磨蹭蹭的，一说没话就自己溜。 沈怀瑾放下平板，第一次正眼看她。江小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腰板。结果沈怀瑾目光扫过来，她脖子一紧，又忍不住缩了缩。 “电脑里的版本保存了吗？”沈怀瑾问。 “嗯！保存了！”江小北举起一根手指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 “嗯。”沈怀瑾点点头。 两人又陷入沉默。 江小北觉得空气都凝固了，像要粘在一起。她偷偷瞟了眼沈怀瑾，见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她刚放松点，又感觉他看过来，赶紧低下头。 “我……我先去茶水间取喝水，”她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。堂堂大老板，在会议室跟个小助理耗着，也不怕丢人。 茶水间里人不少，江小北抓了个机会，赶紧灌了几口水。 就在她拧开矿泉水瓶盖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小心点。” 江小北吓一跳，差点把水瓶扔出去。她回头一看，是沈怀瑾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