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午夜凶铃响了

屏幕猛地一黑，比上次更急促，几乎没给人喘息的机会。这次黑暗持续的时间更长，像是什么东西把灯彻底掐了，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。直播间里瞬间乱作一团，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惊叫。 “卧槽，又黑了，这什么操作？”有个ID叫“胆小鬼 also”的弹幕飞快地刷过。 “主播你给老娘开灯啊！我眼睛都要瞎了！”另一个弹幕喊道，语气急躁。 我靠在椅子上，心脏突突直跳，感觉这次黑得格外阴森。黑暗里，只有直播间两万多人计数的数字，安静得可怕。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潮湿地道干冰混合的气味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 大概过了十几秒，该死的光亮又回来了。但这次的光线绝对不对劲。不是稳定的光源，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晃动一个老旧的手电筒，光束在灰色的墙壁上乱窜，把墙壁照出一块块不规则的、晃动的光斑。 那光斑慢慢定格，像是在墙上烙下什么图案。看得真切了，那是一张脸！或者说，一张半张脸。脸是侧着的，头发遮住了大半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，以及……一只眼睛。那眼睛很大，瞳孔在晃动的光线下缩成一点，又猛地睁大，死死地盯着墙的另一边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 “我去……”有人在弹幕里打出这两个字，然后戛然而止。 “幻觉吧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眼睛却死死盯住屏幕。那张脸根本不像是画上去的，更像是从墙里挤出来的一样，带着一种……湿漉漉的质感。 光斑又晃动了一下，那半张脸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模糊的、不断变幻的影子。时而像扭曲的人形，时而像疯长的藤蔓，时而又变成一个模糊的、低吼的声音…… “呜呜呜……” 那声音极其轻微，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，又像是近在耳边。我猛地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，屏幕还是暗的。但那声音……明明就在我的脑子里！ “喂？谁？”我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声。 直播间安静了那么一瞬，然后，几乎同时，无数的“谁”字弹幕刷了出来。 “操，这是什么鬼东西！”“主播你搞什么飞机？”“吓死我了，这声效做得太逼真了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