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魂不散的观众

屏幕又暗了，这次没停多久，唰一下又亮起来。可光线不对劲，像是蒙了层雾，又像是有人拿着手电筒在墙上晃悠，晃得人眼晕。直播间人数没掉，两万多，还是那么多。弹幕倒是快活了点，一堆人刷“666，这光影效果比鬼节蜡烛还逼真”。 “操！这鬼地方到底有几个灯啊？”我小声嘀咕，手心又湿乎乎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屏幕上，那破旧的老宅子门口，飘着团红光，一闪一闪的，跟鬼火似的。主播的声音这时候又响起来，隔着那层虚光，听起来都毛了：“看到了吗？朋友们，那红光，是……谁家的小红灯笼没挂好， 还是……” 他故意拖长了音，然后声音戛然而止。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，就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，砰砰砰的，擂鼓似的。弹幕突然炸了锅，各种“卧槽”、“牛逼”、“主播别玩脱了”刷个不停。 几秒后，弹幕又安静了。不是因为没人说话，而是……全都卡壳了，变成了一堆“……”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凑近屏幕，放大那红光。 红光越来越亮，像是有生命似的，在老宅子门口徘徊，还歪了歪头，仿佛在朝我们这边看。我的冷汗都快下来了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都什么主播啊，玩这么刺激的？ “啧啧啧，”主播的声音又回来了，带着点玩味的笑，“大家怕了？还是……觉得挺有意思？”他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们说，这老宅子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前年，就有个大学生，白天进去找人，晚上……就没出来过。” “卧槽！不会真死在里面了吧？”弹幕里有人喊。 “别他妈瞎说！”另一个弹幕立刻顶上去，“主播你快说，现在要干啥？进去？” “干啥？”主播拖长音调，吊人胃口，“当然是进去啊。大家拿着小板凳泡好茶，咱们好好看看，今晚，是能听到什么声音，还是……看到什么影子。” 他话音刚落，屏幕又是一阵乱晃，像是有人拿着摄像机在屋子里跑来跑去，镜头还故意对着墙角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我亲眼见过别人直播吓唬人，那是摆拍，可这家伙，感觉是真的在弄什么危险的事。 “朋友，别愣着了，”主播的声音带着点催促，“咱们……进去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