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童年阴影要出手

张李氏端着个搪瓷盆，悠悠哉哉晃到苏晴面前，那盆里搁着半块黑乎乎的窝头，油乎乎的上面还沾着点儿面粉，“哟，苏晴啊，昨儿街口王家嫂子送来的，没让你吃独食吧？” 苏晴盯着那窝头，嘴角抽了抽。王嫂子？那不是上次见了面，腊肉管够，白开水管够，就是看不上她这个穷孤女的主儿？她要是动了心，那王嫂子指定得给她脸色看。 她没接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盯着张李氏手里的东西，“张婶子，您这盆里还不多不少，刚好半块呢。您怎么不自己先吃着？” 张李氏那双三角眼一瞪，啐道：“小丫头片子，穷气！我活得比你们长，知道啥叫惜福！再说了，这东西，得看主子赏脸不赏脸。”她特意把“主子”俩字咬得重了些，意思是，这东西，都是给苏晴爹爹准备的。 苏晴心里冷笑。她爹爹？他要是能管住自个儿，还用得着她在乎这半块窝头？他要是真能对张李氏客气点儿，张李氏至于天天跟个跟屁虫似的黏着她家老爹？ 她爹爹风流债多，张李氏就是债主。她苏晴，就是那个背锅的赔钱货。 “得嘞，婶子您看着，我不稀罕。”苏晴往后缩了缩，把那半块更酸更硬的窝头揣兜里。 张李氏看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又气又笑。这丫头片子，脸皮真厚。摸出块腌菜，搓了搓递过去，“尝尝，自家腌的，没放盐，但不能吃太多，伤胃。” 苏晴眼皮都没抬，“我不吃。” 张李氏哼了声，“等着吧，等你们爹爹再跟那对狗男女厮混出花儿来，你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 苏晴突然笑了，带着嘲讽，“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，我爹爹就算被扔进粪坑，他也乐意。” 张李氏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，“呸！小丫头片子，嘴巴真毒！”她作势要捶苏晴，被苏晴一闪躲开了。 “婶子，您要是真闲得慌，不如帮我看会儿门？我爹爹要是回来，您好提前知会我一声。” 张李氏眼睛一亮，“这主意不错！你去给你爹爹送点儿吃的？他跟那对狗男女鬼混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呢。” 苏晴应了声，端着那半碗凉白开，慢悠悠晃出门。冰凉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一点都不解渴。她家这院子，跟个破败的兔子窝似的，连个像样的水缸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