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娶个爹爹当金主

胡搅蛮缠。 苏晴在脑海里默念了三遍这俩字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，继续盯着眼前这碗凉透了的畲米饭。 这米是她早上揣着肚子跑出知青点，去镇上街上挨家挨户讨来的。别人都嫌脏，嫌吃力，只有她，捧着碗，连呼带喘，愣是喝了个七七八八。现在好了，早上那股子饿劲儿全补回来了，灌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苏晴，大清早的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熟悉的身影晃悠到她面前，苏晴抬头，就看见寡嫂柳月红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。 “没……没事，嫂子。”苏晴低下头，抠着碗边，指节因为用力，都快掐出印子了。 柳月红“啧”了一声，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洗漱去。老爷子醒了，说让你给他捶捶背。” 苏晴心头一紧，手顿了顿。老爷子，刘文博，她爹，昨晚又睡在了野地里。自从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之后，老爷子就成天喝闷酒，摔锅砸碗，摔了谁家都不算，摔着刘家祖宗牌位倒是家常便饭。 亲戚劝，邻居劝，连她这个“不孝女”也劝过，老爷子愣是当耳旁风。昨晚，柳月红去镇上赶集回来，就见老爷子吊着个脖颈，灌了一肚子劣质白酒，栽倒在地，吐了一地。柳月红眼疾手快，给捞回来，又喂了碗温水，这才缓过一口气。现在醒了，估摸着是想起晚来一步，少喝了两碗。 “知道了。”苏晴应了一声，提起破碗就往外走。厨房里水汽氤氲，柳月红正蹲灶台边洗菜，见她来，递过一块脏抹布，“擦擦吧，看你那脸，跟霜打的似的。” 苏晴擦了把脸，看着柳月红那双被家务磨得粗糙的手，心里一阵酸。柳月红以前可是镇上最好的姑娘，嫁给她爹刘文博的时候，家里开了个小杂货铺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红火火。可自从老爷子染上酒瘾，那铺子就让没收了，家里钱一分一分败光，现在就剩下几间破瓦房，几张破席子。 “嫂子，你……” “什么嫂子，跟我说话客气什么。”柳月红伸手拍了拍她肩膀，“赶紧的，老爷子脾气不好，别到时候挨训。” 苏晴低头，没说话。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，一定要挣钱，赶紧挣钱，把家里收拾利索，让老爷子住进屋里，不用再睡野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