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不存在的学生

闹钟又准时准刻地发动了一场杀戮，把我的睡眠强行剥夺。我眼皮子涩得跟掉在滚油里的猪肘子似的，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被子。棉被那头，好像还残留着昨晚残留的余温，让人有点不舍得。 趿拉着一双快散架的拖鞋，我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。冰水是一天中最奢侈的享受，哗啦一下灌下去，半个脑袋都呛成了冰窖。看着镜子里那张跟没睡醒的死猪没啥区别的脸，我叹了口气。早知道昨晚就不那么激动了，结果被一部网文拖到半夜。 六点四十五分，我磨磨蹭蹭地洗漱完，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飞奔到教室。还好，人不多，大部分人都还赖在被窝里。讲台上的老王慢悠悠地翻开教案，唾沫星子啪嗒啪嗒地砸在黑板上。我偷偷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昨晚那部小说更新了没，结果刚点开就听见后桌小胖在使劲咳嗽。 “咳咳……谁啊？” 老王头也不抬，依旧念着教案，“林风，后排第一个，起来回答问题。” 我脸一红，赶紧把手机揣起来。昨天那部小说主角居然被绑定了个‘异能’系统，现在想不想当学渣都不行了。我搔了搔后脑勺，慢吞吞地站起来。教室里一片寂静，连老王都停下了讲课。 “今天我们学习……” 老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，“你英语作文里写的‘我觉得食堂的饭菜像狗屎’，是怎么回事？” 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这就暴露了？昨天写的时候明明隐晦得很，谁能想到老王会亲自检查。小胖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，草稿纸哗啦哗啦响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老师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坐下吧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指着前面，“陈静，你来回答。” 陈静是班里的学霸，成绩好长得漂亮，是那种走在 anywhere 都会发光的人。她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声音干净利落：“我认为林风同学是故意用网络流行语来应付作业。” 我嘴角抽搐，这女的怎么比老王还难缠。老王咳嗽两声，重新开始讲课，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瞟过来。下课铃终于响了，我赶紧像弹簧一样弹起来，冲向门口。 “等等！”老王突然叫住我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把课桌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