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清晨

早上六点三十七分，我，林默，正跟宿敌——兼同桌，许小曼，争抢最后一杯早餐牛奶。俩人你推我搡的，闹得差点把奶茶泼了。我嘴里不饶人：“许小曼，你至于吗？这点奶茶够三个人喝的。” 许小曼那小脸一撅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默！你学渣！考试还考不过我！” “哼，”我嘴硬，“我早晚能超过你！” “那就赶紧考啊！” 俩人正拌着嘴，上课铃叮铃铃响了。许小曼飞快地喝光最后一口奶，嗤嗤两下抹了抹嘴，认命般推了推眼镜，拿起课本，转身就冲去了教室。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瞥见她后脑勺，心里嘀咕：“蠢材，不带你这样的啊！” 我慢悠悠晃到教学楼，刚想坐进教室，一抬头就看见黑板上用红色的粉笔写的几个大字——血色黄昏。 我愣住了。这字迹……有点眼熟啊。这不是上周三美术课，总画些奇奇怪怪东西的小L吗？他不是上周转学过来，坐最后一排右边的那个吗？ 我皱了皱眉。这人看着就疯疯癫癫的，画画还老画些暗黑系，难不成…… 我正琢磨着，班主任张老师已经踩着高跟鞋，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了。她手里还攥着教案，看到黑板上的字，脸色瞬间变了，高跟鞋都差点没站稳。 “是谁？！”张老师的声音有点抖，“谁在黑板上乱涂乱画？！” 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呼吸声都好像被按了静音键。大家都看着黑板，没人说话。 空气跟凝固了一样。 我偷偷看了一眼许小曼，她一脸懵逼地杵在座位上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估计她也没认出是啥。 张老师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一口，指着黑板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带了钉子：“小L，出来。” 我这才注意到，小L正缩在最后一排，低着头，像只受惊的小鹌鹑。 小L慢慢站起来，低着个头，小声说：“张老师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张老师没理会他，眼神锐利地扫了班上每个人：“还有谁在背后搞这些？！我真是没看错你们！” 可能是被她盯得难受，小L突然抬起了头。他那双眼睛很奇怪，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，没有一丝感情，冷冰冰地看着大家。 就在这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，讲台上，张老师手里的教案……教案那页，正中间，像是被血滴了一下，“教案”俩字的“教”字，下面，赫然出现了一小撮暗红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