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木屋，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巷口的风吹过，带着一股子灰尘和霉烂稻草的酸臭味，挺难闻的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但没多想，直接拐进了旁边更窄的小道。

小道两边都是些低矮的草房，有的屋顶都塌了一半，露出黑洞洞的椽子。偶尔有几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人从她身边晃过，眼神躲闪，像老鼠见了猫一样。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世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啊。她现在只想赶紧赚点钱，买个船票或者什么能回去的东西，离这鬼地方越远越好。

“喂！等等！”身后突然传来喊声，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根破木棍，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。

“小姑娘，你……你等等！”老头在她身前停下，伸手想去牵她的胳膊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缩回了手，干巴巴地笑着说，“那个……没别的意思，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上哪儿去啊？”

林薇看他那副样子，心里觉得有点瘆得慌。这世界的人，一个个都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，像是在瓜分一个火葬场的资源一样。她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关你什么事？想干嘛就干嘛，不关你屁事！”

老头被她这语气吓得一哆嗦，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，但还是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：“是是是，我的错我的错。我就是看你年轻姑娘一个，在这乱哄哄的地方走，怕你不安全……”

林薇懒得跟他废话，抬腿就想走。老头眼睛一瞪，连忙拦住她：“哎哎哎，小姑娘，你看你这身衣服，都开层了！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让我帮你看看，有没有什么旧衣服能不穿了，我给你几个铜板？”

铜板？林薇脚步一顿。虽然嫌弃，但她现在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。她咬了咬牙，没动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裹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几件更加破旧的衣物，还有一个沾着泥巴的空陶碗：“喏，这点是我攒了半个月的，你……你要是不要，就拿着吧。”

林薇眯起眼，上下打量了老头几眼。这老头看着也挺可怜的，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。她心里稍微缓和了点，伸手拿走了那件还算完整的粗布罩衫，另外还捡了两个干硬得邦邦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