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生

陈默盯着沙发垫子上那几片玻璃碴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。碎片在光线下晃啊晃的，像一根根细小的针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林薇摔手机那动静，动静是真大，跟他妈当年发现他偷偷抽烟砸烟灰缸有得一比，只不过他这次是被动受害者。 他想起昨天晚上林薇红肿着眼睛回房间的样子，鼻子里发酸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，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她最爱喝的草莓牛奶，回来递给她。她接过去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突然就哭了，说：“陈默，我等了你十年，你从来没想过我。” 陈默当时懵了，十年？他跟林薇在一起确实快五年了，但十年这种说法，他第一次听。他安慰她，说：“薇薇，我们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她却越哭越凶，最后甩下一句，“你不懂我，”就回房了。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照进来的光线也斑驳陆离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跟林薇的聊天记录。那些甜蜜的话语，现在看起来格外刺眼。他点开相册，里面满满的都是两个人的合照，从青涩到成熟，每一张都好美。 可现在，他连碰她的勇气都没了。 “陈默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”林薇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哭腔。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喜欢林薇，这点毋庸置疑。十年前的那个夏天，他第一次见到她，就被她的笑容震住了。她的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像弯弯的月牙。他鼓起勇气跟她表白，她答应了。 可现在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 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林薇追问。 陈默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知道林薇直觉很准，如果自己说谎，她一定能察觉到。 “陈默，你告诉我实话！”林薇的声音已经 raising。 陈默终于开口了，他的声音沙哑：“薇薇，我……” 没等他把话说完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陈默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他知道，有些话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了。 第二天早上，陈默醒来时，林薇已经离开了。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陈默，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，就放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