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坦白

陈默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块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碎片。他没拆，就是那么呆呆地坐着，看着那个破洞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林薇摔手机那动静，刚好让他从书里抽出来。他本来正看得津津有味，哪想到这声摔砸得跟要跟他拼命似的。 这十年啊……陈默脑子里转着这几个字。十年前跟林薇分手的时候，他也觉得，这辈子就她一个了。那时候他嘴上天天说爱她，发誓非她不娶。可转头呢？转头就跟别人跑了。他觉得自己混蛋透顶，就这么辜负了林薇的信任。分手后来，他心里一直憋着事，总觉得欠了林薇一份大账。 陈默慢慢站起来，往林薇房间走。这房子还是他们俩刚分手那会儿租的。那时候林薇手里钱不多，他就咬牙把首付给了她，让她自己买了个小房子。这女人啊，就是犟，他当时就觉得，这么个性格，日子要过长，得费劲。谁知道呢？ 他推开门，屋子里光线挺暗，窗帘都没拉严实。林薇正坐在床边，背对着他。陈默走过去，她就觉得背上一凉，吓得差点叫出声。他赶紧说：“别怕，是我。” 林薇慢慢回头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她没说话，手指紧紧抠着床单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陈默看着她这模样，心里又疼又乱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抱住她。 “你……哭什么呢？”陈默声音有点发干。 林薇把脸埋在他怀里，闷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手机坏了。” 陈默失笑，手摸到她脑袋，头发有点湿：“摔的？” “嗯。”林薇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枕头都给泪水浸湿了一小块。 陈默把人扶起来，让她在椅子上坐下。他给她倒了杯水，林薇也没推辞，捧着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还是红红的。 “你……是不是又想起我以前的事了？”陈默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发虚。 林薇抬眼看他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没说话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 “我……”陈默犹豫了一下，觉得还是得说。“我知道我以前混蛋，对不住你。这些年……我一直想跟你道歉。” 林薇听了这话，眼泪又涌了上来，她用力抹了把脸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陈默，你不用说对不起。